“这他娘的不是消磨我意志、腐蚀我道心么!”
闵政南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玉石案几,案上那些盛着琼浆玉液、摆着珍馐美馔的金盘玉盏“哗啦啦”摔了一地。他瞪着眼前这片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比阳间皇宫还要奢华的宫殿群,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哪是什么鬼国火山地狱?分明是销金窟、温柔乡!
自从被那鬼国接待员小赵引到这所谓的“贵宾区”,眼前景象就让闵政南火冒三丈——百十来号穿着薄纱、身段妖娆正在跳舞的侍女跪了一地,个个低眉顺眼,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上仙——”
“上仙个屁!”闵政南呸了一口,环顾四周这雕龙画凤、明珠耀眼的殿堂,又瞅瞅那些香风阵阵的侍女,只觉得一股邪火往脑门窜,“老子是来这儿找机缘的,不是来当土皇帝的!小赵!你给老子滚过来!”
话音落地,那穿着黑色西服的接待员小赵,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走了进来,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闵、闵爷息怒……是、是小的安排不周……您要是不满意这一百个,那一千个?两千个?鬼国别的不多,就这伺候人的侍女,管够……”
“我够你奶奶个腿儿!”闵政南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蟠龙柱上,震得整座宫殿嗡嗡作响,“我问你,这鬼国里头,有没有真格的宝贝?厉害的武器、法器啥的?”
小赵被这一巴掌吓得魂都淡了几分,哆哆嗦嗦地想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宝、宝贝倒是有……咱们这火山地狱深处,有棵老桃树,长了不知道多少年头了,每百年就得遭一次天雷劈,那雷击木可是上等的打鬼棒材料,阳间修士抢破头……”
“打鬼棒?”闵政南一摆手,“这玩意儿对付寻常邪祟还行,老子要最好的!顶尖的!压箱底的!有没有?”
小赵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要说顶尖的……那得属‘鬼国国王印’了。持此印者,可号令鬼国千万阴兵,调遣万城恶鬼,乃是鬼国至高权柄的象征。其次嘛……还有‘鬼国镇魂钟’,一响可定万鬼;‘鬼国号令旗’,挥动可召阴将;‘斩鬼剑’,专斩千年恶鬼;‘鬼镜’,能照前世今生、阴魂本源;还有那‘血池’……在血池狱深处,据说浸泡可炼就不灭鬼体……”
闵政南听得眼睛发亮,一把揪住小赵的寿衣领子:“说!这些东西都在哪儿?”
“血池在血池狱,鬼镜在鬼镜狱……至于国王印、镇魂钟、号令旗、斩鬼剑……”小赵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都、都在鬼国国王陛下手里收着呢……那是鬼国至高权柄,寻常……寻常根本接触不到啊闵爷!”
“接触不到?”闵政南松开手,冷笑一声,“老子偏要接触接触。”
他转身走向殿外,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鼠瑶光快步上前。她也不多话,只从袖中摸出三枚磨得油光水滑的铜钱,又取出一方巴掌大小、刻满密文的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