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舒缓过那阵剧烈的咳嗽,接过姜韫递来的茶杯喝下两口,闻言虚弱地朝他笑了笑,“陈太医勿忧,你的医术很好,是我这身子太不争气了......”
陈太医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压下心中的情绪,笑着安抚,“姜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痊愈的。”
沈兰舒哑声道,“借你吉言......”
陈太医弯腰打开药箱拿脉枕,装作无意询问,“对了夫人,今日怎么不见姜国公?说起来下官已很久没能同姜国公畅谈了......”
沈兰舒虚弱地靠着椅子,正欲说话又是一阵咳嗽。
姜韫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回答陈太医,“家父今日有事,已经出门去了。”
原来不在府上。
陈太医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在就好,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今日还是不碰面的好......
“夫人,下官先为您诊脉。”陈太医说道。
沈兰舒点了点头,伸出胳膊。
姜韫将一块丝帕覆在她的手腕之上,小心整理好。
陈太医隔着丝帕,随手搭在了沈兰舒的脉搏之上,打算和之前一样,随便说些宽慰之言应付一下。
可没想到他一探到脉搏,倏地变了脸色。
似是不敢置信一般,他又仔细摸索一番,整个人僵在原地。
见他这副吃惊的样子,姜韫面色凝重,“陈太医,可是家母的病情加重了?”
“没、没......”陈太医下意识说道。
他低着头,难掩心中震惊。
怎么会?!
姜夫人的脉象不浮不沉、缓和有力,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同先前微弱枯竭的脉象完全不一样,竟探不到一丝病意,和身子康健之人无异!
这怎么可能呢?可这脉象的确如此,他不可能诊错......
莫说姜夫人本就体弱多病,便是身强体壮之人服用一年的毒药,身子也该垮得不成样子......明明上个月来诊脉时,还是一副病脉,怎么才一个月就......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太医心绪翻涌,神色惊疑不定,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陈太医?陈太医?”
陈太医恍惚抬头,就见沈兰舒和姜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