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痛快,别人也别想好过。
裴令仪放下银箸,看着姜韫缓缓开口,语气张扬:
“姜小姐,听闻你前些时日趁姜国公未归京,将自己的亲叔父赶出家门了?”
话音落下,殿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在座的众人都有些不解,今日不是镇国公的庆功宴么?怎么听昭月公主的意思,是在针对镇国公之女?
贤妃端起手边的茶杯,垂首慢悠悠地喝着茶;宜妃脸上带了几分戏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其他妃嫔和夫人们一样,都低着头不敢开口。
裴令仪的目光直直盯着姜韫,眼底难掩挑衅,“姜小姐,为何不回答本宫?”
小主,
姜韫放下银箸,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看向上首。
四目相对,一双暗含讥讽,一双冷静沉着。
姜韫扬唇,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公主殿下竟对臣女家中的琐事这般记挂于心,实在令臣女受宠若惊。”
“只不过......”
姜韫轻轻叹息一声,“殿下或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二叔之所以主动分家,是为着子女之事不牵连镇国公府,臣女和家母几番劝阻,可奈何二叔心意已决,臣女实难阻拦。”
一句话,轻飘飘地点明并非是她将二房赶出府,是二房犯了错事羞愧难当自己走的,毕竟前些时日镇国公府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在座的夫人们都有所耳闻。
姜韫顿了顿,继续开口,“二叔至纯至孝,臣女自愧弗如......父亲归家后知晓此事,自是心痛难当。”
“可治家如治国,有时壮士断腕之举并非无情,而是为着保全大局,二叔此举也是为了保住二房最后一份体面。”
说着,姜韫的语气透出几分难过:
“此事乃我姜家之痛,本不愿意外传,如今既蒙公主殿下垂询,臣女只能如实相告。”
“公主殿下深明大义,想来也能体谅父亲与二叔这不得已的苦衷......”
话音落下,姜韫垂首叹息,好似受了委屈一般。
众人不由得看向裴令仪。
是啊,今日本是人家父亲的庆功宴,人家姜小姐高高兴兴地来赴宴,却被你昭月公主揭开疮疤,将家中丑事尽数暴露于人前,可不是受了委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