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过往之事

安神茶还未起效,姜韫掀开被子起身,来到窗边的桌前,将窗户稍稍推开一道缝隙。

借着明亮的月色,姜韫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打开,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四个名字之上。

片刻后,她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借着砚台上的残墨浸湿毛笔,提笔将其中一个名字划掉——

姜旭柯。

你的尸身,永远都不可能进京了......

搁下毛笔,姜韫看着剩下的三个名字,略一沉吟。

该加快脚步了......

静雅院。

夜色已深,可卧房中的油灯却依旧亮着。

姜砚山梳洗完,端坐在床边,垂眸沉思。

沈兰舒梳着自己的长发,透过铜镜看向自己的夫君,无声叹息。

她知道,他还在想今晚女儿的那一番话。

放下梳子,沈兰舒站起身,走到姜砚山身边温声开口,“夫君,时辰不早了,先歇息吧?”

姜砚山抬起头,对上妻子温柔的双眸,心中一软。

伸手抚着她坐在身边,姜砚山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夫人,为夫见你面色红润,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姜砚山说道。

沈兰舒柔柔一笑,“是,多亏了韫韫寻来一位神医,妾身这身子才慢慢好起来了。”

姜砚山闻言皱了皱眉,“不是陈太医医治好的?”

沈兰舒唇边的笑意僵了僵,“这其中......自然也有陈太医的功劳。”

罢了,夫君今晚已经知晓了太多事情,陈太医之事无凭无据,还是先别刺激他了。

这么一打岔,沈兰舒也忘了提及那位神医的身份。

姜砚山握上沈兰舒的手,语气沉沉,“这些年我在外奔波,忽略你和女儿了,对不住......”

沈兰舒笑着摇了摇头,“夫君征战沙场,是为了保护大晏朝的疆土和百姓不受侵犯,你已经很辛苦了,妾身怎么会再怨呢?”

姜砚山眉眼间满是心疼。

韫韫说得对,自古忠孝难两全,可他何止是孝,连身为丈夫和父亲的义务他都没有做到。

“韫韫今晚言及不喜孟氏母女,不只是因为她们贪墨了沈家的银钱吧?”姜砚山突然说道。

他总觉得依女儿的性子,不会随意说出这种直白的话。

沈兰舒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垂首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