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叔公看向姜继安询问,“以上皆为镇国公府所有田产,可有异议?”
册子上的清单和他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姜继安点了点头,“继安没有......”
“二叔公,孙媳有异议。”坐在最角落的沈兰舒骤然开口。
在场的人循声看向她,姜二叔公有些不满地开口,“沈氏,今日分家你只可旁观,不得多言。”
沈兰舒缓缓起身,温声开口,“二叔公教训的是,只是眼下夫君不在府中,孙媳虽代为旁听,可也该认真对待,不日等夫君归家后,孙媳也好向夫君解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姜二叔公却有些不满。
所谓分家,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不论往日里关系多么好的兄弟,一到分家产的时候,便会争得你死我活。
他以为今日分家,姜砚山不在,沈氏懦弱无能,事情便能顺利进行,没想到沈氏竟敢开口打断。
不过她到底是镇国公的夫人,姜二叔公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能允她继续,“沈氏,有何不妥之处你便提出来吧!”
“多谢姜二叔公。”沈兰舒福了福身,“诸位长辈,今日分家实乃孙媳不愿,可既然二弟决意如此,方才姜二叔公也说了,一切按照规来......二弟,大嫂说得没错吧?”
姜继安早已料到今日沈兰舒会阻拦,闻言神情没什么变化,“大嫂所言极是。”
沈兰舒笑了笑,“既然如此,大嫂便放心了。”
说着,她看向姜二叔公,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说出口的话却十分犀利:
“二叔公,大晏朝律例有云,凡分家者,家中田产、铺面、金银、古玩等物,皆需一一列明,以示公正。”
“可您方才所念清单,其中有一半是我夫君靠军功封赏所得,弟弟分家却要分走兄长的私产,我朝律法中没有这样的规定吧?”
话音落下,下首的几位长辈面面相觑。
这么多的家产中,竟有一半是姜砚山的私产?圣上究竟给了多少赏赐啊......
几人看向姜二叔公,见他面色不虞,便知道方才是他故意在清单册子上动了手脚。
姜二叔公不满地看向沈兰舒,“沈氏,砚山和继安是亲兄弟,虽然是分家,可日后还是要往来的,何必算的这般清楚?你就不担心砚山回来后,怪你太过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