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砚维持着方才的动作,迟迟没有落子。
良久,他手指一动,将黑子落于棋盘,干脆利落地吃下白子。
“弃了吧。”
——
次日上午。
姜韫正在书房看账本,霜芷和莺时走了进来。
“小姐,已经将您核对出的账本都送去秋棠院了。”莺时兴冲冲地说道,“您是没看到二夫人那神情,她看到最后核对出的数目差点没晕过去!”
昨日姜韫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那两份阴阳账目核对清楚,算出来孟氏从镇国公府套取的银钱足足有五万两白银,可谓是惊天数字了。
“也不知道这孟家拿不拿得出这么多银钱,依奴婢看,这孟家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莺时幸灾乐祸道。
姜韫嘲讽一笑,“五万两白银买他们五年的好日子,也足够了。”
“霜芷,你这几日多盯着点儿孟家的铺子,估计出不了两日他们便会撑不下去,到时便压价将铺子买下来。”
“是,小姐,”霜芷应下。
莺时不解,“小姐,咱们买孟家的铺子做什么?这不是白白给孟家送钱吗?而且也会有其他人买孟家铺子吧?”
他们不但要买,还要压价买?莺时越来越不理解自家小姐的想法了。
“你这小脑瓜,真是没什么长进。”姜韫笑着点了点莺时的额头,“孟家在京中经商多年,为何日渐衰微、难以为继?”
“那孟家人专横霸道,看谁家铺子生意好他们便上门闹事,京中的商人皆不愿与孟家来往,若不是沈家家大业大,他们怕不是早就骑到沈家头上。”
“如今孟家落难,有何人会愿意买他家的铺子?何况孟家铺子的生意本就亏损,即便孟家给再低的价钱,想来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莺时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那咱们就等到最后一日,将价钱压到最低再买!”
霜芷睨了她一眼,“就你主意多。”
“你管得着么?”莺时朝她哼了一声。
姜韫理出几本册子,交给霜芷。
“这里面记的是府上平日里会用到的东西,往后若无意外,便按照册子上登记的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