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程一鸣大方摆手，盟约随时可签。下一位？

中小门派代表蜂拥而上，血滴如雨落在皮卷上。

每接纳一派，高空就多一个徽记，五十四派齐聚时，漫天光影交织成壮观的万仙阵图。

杨婷芳突然上前：金月狐族，愿与人族长生盟缔结互助之约。

全场寂静。人妖结盟是修真界大忌，数百年来从未有先例。

程一鸣早有准备：杨公主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杨婷芳金瞳灼灼，我带来了诚意。她取出一块血色水晶，蛟龙族与天魔教的结盟证据。

水晶投射出全息画面：漆黑祭坛上，七名蛟龙族长老环绕一面青铜古镜吟唱。

镜面泛起涟漪，一只覆盖黑甲的手缓缓伸出，掌心托着一枚程一鸣无比熟悉的玉佩——韦丽斯的本命信物！

这是三日前在无底深渊录制的。杨婷芳声音冰冷，往生镜开启在即，诸位若还执着于人妖之别，不如想想如何在天魔爪下保命。

画面中，那只黑甲手突然转向，掌心睁开一只竖瞳。

隔着时空对视的一瞬，程一鸣胸口仙骨如遭重击，结晶化部位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盟主！叶清雪敏锐察觉异常，立即上前搀扶。

外人看来只是盟主与红颜知己的亲密举动，实则她已暗中将天璇寒气渡入程一鸣体内，暂时抑制仙骨暴动。

程一鸣强忍剧痛，高举长生令：今日人妖两族共抗外敌，长生盟立！

随着令牌光芒大盛，高空万仙阵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每个宣誓者眉心。

众人顿觉神魂中多了一丝联系，能模糊感知到盟主的存在。

这是...灵魂契约？有修士惊呼。

不，是更古老的天道盟誓程一鸣解释，只在对抗域外天魔时生效，平时不会有任何约束。

他这话半真半假。

所谓天道盟誓实则是仙骨配合长生令制造的伪契约，真正目的是让他在必要时能通过仙骨印记感知各派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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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持续到午时，程一鸣安排各派代表前往准备好的宴席，自己则借故离场。

刚回到密室，就喷出一口鲜血，右臂结晶已蔓延至肩胛。

还能撑多久？杨婷芳直言不讳地问。

三天，最多。程一鸣擦去嘴角血迹，赵无极有消息吗？

叶清雪激活传讯符，赵无极的虚影浮现：盟主，天权宫地牢情况有异。苏雨晴被锁在献祭台中央，但周围还有七具尸体，摆成北斗七星状。每具尸体额头都有星印，像是...不完整的七星宿主。

程一鸣心头一震。难道蛟龙族找到了其他星印携带者？

影像继续展示：七具尸体中，有五具明显是刚死不久的修士，但有两具已经干瘪，像是死了数百年。

其中一具干尸手中紧握着一块青铜残片，上面隐约可见二字。

《混元劫运经》的残页！程一鸣猛地站起，赵兄，能否取来？

赵无极摇头，献祭台有古怪禁制，靠近就会加速阵法运转。而且...他压低声音，地牢第三层根本没有守卫，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