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色稍霁,但看向五皇子的目光依旧严厉:“孽子!行事毛躁,险些酿成大祸!给朕滚回你的住处,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父皇!儿臣并非故意……”五皇子梗着脖子辩解。
“住口!”皇帝怒斥,“还敢狡辩!带下去!”
侍卫上前,将还在挣扎的五皇子架走。孙嫔哭得更凶,却也不敢再求情。
皇帝又安抚了四皇子和闻讯赶来的端嫔母亲几句,便摆驾离开了。众人也陆续散去。
梁岁岁正欲离开,却见四皇子皇甫瑾朝着她这边走来。
“梁司主。”皇甫瑾脸上已恢复了温文之色,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让司主见笑了。”
“四殿下言重了,意外难免,端嫔娘娘吉人天相,定会无恙。”梁岁岁语气平淡。
皇甫瑾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只是五弟他……唉,年纪小,性子急,母妃此番受惊,我这做儿子的,心中实在难安。”他话语中带着兄长的无奈与担忧,若非梁岁岁早已窥见其野心,几乎要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殿下孝心可嘉。”梁岁岁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皇甫瑾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转而道:“听闻梁司主对金石古玩亦有研究,我那里新得了一枚前朝古玉,纹理奇特,不知司主可否赏脸,移步‘听涛小筑’一观?”
听涛小筑?梁岁岁心中冷笑,这是想试探她,还是想拉拢她?或者,是想将她引去他的地盘?
她正欲婉拒,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四哥得了什么好东西?也让弟弟我开开眼啊!”
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飞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走了过来,正是六皇子皇甫玦。其生母是近年颇为得宠的梅嫔,出身江南富商梅家,虽无雄厚根基,却胜在财力丰厚,且梅嫔性子活泼娇俏,很得圣心。
皇甫瑾见到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笑道:“六弟也来了。不过是一块顽石,不值一提,怎敢劳动六弟大驾。”
“四哥这就小气了吧!”皇甫玦笑嘻嘻地,目光却落在梁岁岁身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梁司主吧?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他说话直接,带着少年人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