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静瑶见太子和三皇子都走了,便将目光转向了始终沉默如冰的睿王皇甫凛。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比方才更添了几分亲近的笑容,袅袅起身,走到睿王旁边的空位坐下(之前太子坐的位置),柔声开口道:“睿王殿下近日可好?听闻前些时日殿下去了寂幽山岭历练,想必收获颇丰吧?那等险地,也唯有殿下这般实力,方能从容应对了。”
她试图在皇甫凛面前刷存在感,哪怕能得到他一丝半点的回应,于她而言,也是一种进展。她深知皇甫凛性子冷,不能直接问及“神秘女子”之事,那样目的性太强,只会惹他厌烦。于是她便从寂幽山岭历练本身切入,话语中带着恭维与关心,显得自然而不刻意。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皇甫凛心中,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她的刻意接近,她的婉转试探,于他而言,与这酒楼内的喧嚣并无区别,都是令人烦躁的杂音。
听到沈静瑶的问话,皇甫凛连眼皮都未抬,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从喉间溢出一个极其简短、毫无情绪的鼻音:“嗯。”
算是回应了。
沈静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她并不气馁,继续寻找话题,又将话头引向萧煜和钱多多:“萧世子,钱公子,那日你们也与殿下同行,想必经历颇为惊险刺激吧?寂幽山岭核心区域,据说危机四伏,能人异士辈出,想必遇到了不少趣事?”
她这话问得巧妙,看似关心他们的历练经历,实则还是在不动声色地套话,想从他们口中探听关于那日望月崖之事的细节,尤其是关于那位“神秘女子”的蛛丝马迹。她坚信,睿王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萧煜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试探。他摇着扇子,打了个哈哈:“哎呀,沈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可真是九死一生,光是应付那些妖兽就够呛了,哪还有心思注意什么趣事?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是托天之幸了!”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关键。
钱多多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光顾着逃命了,现在想想还后怕呢!”
沈静瑶见他们口风甚紧,心中暗恼,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维持着笑容,又勉强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