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
干涩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摩擦,直接钻进凌云的脑海。那佝偻老者——毒叟,幽绿的瞳孔转动,冰冷地落在凌云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稀有的材料。
“能闯过谷口‘七情迷毒阵’,肉身硬抗龙蚣之毒,神魂亦未被幻毒磨灭…啧啧,金丹后期的修为,却有如此根基和韧性,在这灵气稀薄的下界,倒也算是个异数。”
他说话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不适的粘稠感,仿佛毒液在流淌。
“老夫…毒叟。”他简单地报出名号,那扭曲蛇杖轻轻顿地,杖头滴落的毒液腐蚀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在此枯守‘万毒源碑’…”他枯槁的手指,缓缓指向那半浸在七彩毒液中、不断吞噬毒瘇与毒气的孔洞石碑,“…已逾千载春秋。”
“千年?”凌云心中巨震。元婴修士寿元漫长,但千年枯守一地,只为一块石碑?这碎片对毒叟意味着什么?他口中的“万毒源碑”,显然指的就是混沌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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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叟那布满毒斑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如同树皮裂开般的“笑容”,浑浊幽绿的眼中,那份偏执与疯狂更加炽热:
“老夫毕生浸淫毒道,视万毒为食粮,以炼毒为大道。然,欲窥毒道极致,需行非常之法——‘万毒炼体’!引万毒本源入体,淬炼血肉神魂,化毒为力,融毒入道!”
他手中的蛇头拐杖指向凌云,杖头毒蛇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此炼体之法,凶险绝伦,非大毅力、大机缘、且身具特殊抗毒体质者不可承受!千百年来,闯过迷阵抵达此谷者,寥寥数人,然…皆化作了老夫药田中的枯骨养料,连第一重试药都未能熬过!”
毒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残忍和期待:
“而你!小子!你的肉身强度,你的混沌之力,还有你体内那新生的、对死亡与毒素有着奇异亲和的本源烙印…让老夫看到了希望!你,是老夫等待千年,最完美的试药人选!”
凌云的心沉了下去。试药人?千年来闯入者尽皆化为枯骨?这毒叟根本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视人命如草芥的毒道疯子!
毒叟幽绿的目光死死锁住凌云,如同毒蛇盯住了青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赤裸裸的贪婪:
“老夫的规矩很简单!你,需承受老夫亲自调配的三重‘万毒炼体之药’!熬过第一重,老夫许你在谷中疗伤恢复;熬过第二重,老夫可传你些许毒道皮毛;若能熬过第三重而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