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必须尽快建立起自己的班底,老人总会逐渐老去,年轻人才是未来的希望和力量。
回到院子,他没有停歇,立刻差人去把陈阳和肖易明肖老三叫来。
这两人是他比较看好的年轻后生,脑子活络,也有把子力气,之前就流露出想跟着他干的意思。
不一会儿,陈阳和肖老三就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陈阳个子高些,显得精干;肖老三则敦实些,眼神里透着股踏实劲。
“细卫哥,你找我们?”陈阳开口问道,两人脸上都带着期待。
“嗯,”汪细卫点点头,示意他们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之前跟你们提过的修路队伍的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阳和肖老三对视一眼,还是陈阳回答道:“细卫哥,我们私下是联络了些人,大伙儿听说有活干,积极性都挺高。”
“但是……这路具体啥时候修一直没准信,我们也就没敢把话说死,人员名单还没最终定下来。”
汪细卫理解他们的顾虑,直接给出了明确指令:“现在准信来了。路马上就要修,我们负责从乡政府门口开始往县里方向的两公里。你们俩抓紧时间,把人给我拉起来!”
他语气严肃起来:“我要知道,技术指导谁能担当?夯土、砌石、测量放线,这些关键岗位上,我们的中坚力量是谁?”
“辅助的小工需要多少?每个施工小组,哪怕只是三五个人,也必须给我明确一个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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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开动脑筋,给我拿出一份详细的施工计划来,怎么分段,怎么衔接,用什么工具,需要多少材料,心里都要有数。目标只有一个: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量缩短工期,减少我们的损失!”
陈阳和肖老三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既有压力,也有兴奋。这可是实打实的机会!
陈阳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细卫哥,那……工钱怎么算?好多人都私下问过我们,我们也不好乱答。”
汪细卫沉吟片刻。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这项目本就是微利甚至亏本,工钱给太高不现实,但也不能寒了乡亲们的心。
“这次修路,是为了乡里,也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口碑,挣钱是其次。”
他坦诚地说道,“跟大家讲清楚,咱们这是为民造福的工程,利润薄。工钱就定普工每天五块钱,技工每天十块。中午管一顿饱饭。愿意干的,就来;觉得少的,也不强求。”
这个工钱标准在当时的农村,属于中等偏上,加上管一顿午饭,算是很有吸引力,尤其对于农闲时的劳动力而言。
既然魏书记需要他打样,那就不能搞成花架子,反正是要亏一些,也就不在乎,那就干脆按照形象工程来搞,搞出自己名声来!
“明白了,细卫哥!我们这就去办!”陈阳和肖老三齐声应道,干劲十足。
汪细卫负责的这两公里路,是从乡政府所在地起始,向县城方向延伸。
这是魏书记特意交代的“门面路段”,要求他做出样板来。
这段路的优点是地势相对平坦,土方量大但石方量小,不需要动用炸药开山劈石,施工难度和危险性都降低不少。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路线会占用沿途少量农田和宅基地,需要频繁与村民协调沟通,这事儿虽然以乡里出面为主,但具体施工时摩擦肯定少不了,需要他耗费大量精力去斡旋。
加之这里是交通要道,人流量大,施工必然会影响到过往行人和车辆,如何疏导、如何确保安全,也是个大问题。
将这些优劣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汪细卫心里反而渐渐有了底。
事情就怕看不清,一旦看清楚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协调占地,那就耐心磨嘴皮子,该补偿的按规矩补偿;影响交通,那就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分段施工,尽量留出通道……
他将组建队伍和制定初步计划的重任交给了陈阳和肖老三,这既是对他们能力的信任,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能力拉起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有没有魄力去协调处理施工中可能遇到的各种琐事和突发状况。
如果他们不行,那他就必须尽快物色新的人选。工程不等人,他汪细卫的起步之路,注定充满了挑战。
既然要得罪人,那就干脆点。越是瞻前顾后,越是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