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选了一块素雅但质地柔软的淡紫色棉布,想着给潘高园做件新衣裳,她肯定喜欢。
师娘的、师父的、沈老爷子的、魏书记的、老梅叔的、妹妹汪细月的、妹妹家的小外甥、老丈人家的、潘高洁家的、还有爹娘的……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一件件礼物在手里挑。
他毫不吝啬,也顾不得讨价还价,只要觉得合适、能表达心意,便爽快地掏钱。
售货员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口袋里的钱也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却丝毫没有心疼的感觉。
这些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们支撑着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如今自己有了能力,花点钱让他们高兴,天经地义!
很快,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蛇皮口袋就堆在了他脚边。
一个装满了拨浪鼓、木刀、文具盒、花布、糖果、点心匣子。
另一个则是给大人的,有给师娘的丝巾、给师傅的好烟好酒、给沈老爷子的上等茶叶、给魏书记的保温杯、给老梅叔的劳保手套、给妹妹的毛线、给爹娘的新衣新鞋……
小主,
花花绿绿,塞得满满当当。
“同志,算算多少钱。”汪细卫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这小山似的礼物,心里却无比充实。
售货员噼里啪啦一阵猛打,报出一个数字:“一共五百八十三块六毛!”
汪细卫爽快地数出五十九张大团结递过去,接过找零后,随手塞进兜里。
李池卫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带着几分嫌弃。
“你小子,真是……败家!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汪细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您不是一直教我取之有道,用之于亲嘛!”
“贫嘴!”李池卫骂了一句,却弯腰帮着提起了其中一个沉甸甸的蛇皮口袋。
“走吧,赶紧回家,再晚就赶不上车了。你这两大包,够沉的!”
“我来!”汪细卫一把抢过师傅手里的口袋,另一个更重的口袋,轻松地扛上肩头。
体内那股温润的气息自然流转,支撑着这份重量丝毫不觉得吃力。
两人一前一后,扛着两个满满的巨大蛇皮袋,在戏县县城向长途汽车站走去。
长途汽车在蛟乡乡政府门前的草坪上喘息着停下,车厢里早已空空荡荡,只剩下零星几个疲惫的乘客。
汪细卫提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和李池卫下了车。
夏末秋初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泥土的腥气,吹在脸上,驱散了车厢里的闷热,却吹不散汪细卫归心似箭的急切。
“师父,您先走一步还是?”汪细卫放下口袋,打开其中一个口袋的捆绑绳。
借着周围人家屋里露出来的灯光,他动作麻利地翻找着。
先抽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给师娘的真丝围巾和一盒精致的糕点,又拿出两瓶好酒和一条香烟,装进一个袋里,递向李池卫。
“师父,这是您和师娘的,还有这个……”
最后将给魏书记准备的茶叶和土特产,也装了一个袋子,他指着给魏书记的东西。
“上次回来,我去拜访过魏书记,他挺记挂您的。要不,您也去看看?”
李池卫接过给自家婆娘的东西,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那给魏书记的礼物。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算了,细卫。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干工程了,该退休了。以后这些乡里的人情世故,得靠你自己去走动、去维系了。”
“我嘛,就守着你师娘,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黑黢黢的远处,似乎在感慨什么,“你大了,该自己学着闯了。”
汪细卫心里微微一沉,明白师父这是在把担子往他肩上放。
“那麻烦师父先帮我把这些带回去给师娘,改天,我带着大狗子和小秋葵,专门去家里拜见师娘。”
李池卫点了点头,接过袋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细卫,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
“力量拥有其实简单,但是难得是要学会使用,更要能控制使用,你懂师父的意思吗?”
汪细卫想了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他现在没用测试自己的力量,以前能背两百多斤的东西,现在,他估计翻个倍没问题。
他也没想过要和谁打架闹事,师傅说的会使用,会控制,估计就是怕他滥用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