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敢保证。
她甚至想起上一次就在这个院子里,田闻祥几乎就要得手,若不是对面林子里突然闪过的光惊扰了他们……
她突然对那个不知名的、可能只是偶然路过、也有可能就是在恶意偷窥的人,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激之情。
“可笑!真是天大的可笑!”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她一直以为田闻祥对自己是真心的,那些纠缠是对旧情的难舍,给姐姐家的帮助是一种畸形的“补偿”。
可现在她才血淋淋地看清,哪有什么深情?哪有什么补偿?他根本就是欲壑难填!
他对自己、对姐姐潘高洁,都只不过是一种猎艳的、占有式的欲望!
自己那些百转千回的心思,那些残存的、自以为是的“特殊”,在赤裸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可怜、可悲!
这种被彻头彻尾欺骗、玩弄、羞辱的感觉,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痛恨田闻祥的卑鄙无耻、禽兽行径!
更痛恨自己的愚蠢、眼瞎和曾经的动摇!
“他能这样对我,能这样对姐姐……那他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村里、乡里其他那些男人不在家的女人?”
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出来,“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得手了多少人?藏得有多深?”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但下一秒,一股极其冰冷的决绝瞬间压倒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呸!” 她猛地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关我屁事!他是死是活,祸害谁,以后都跟我潘高园再也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她在心里对着那个曾经梦中出现、现在让她作呕的身影,狠狠地、彻底地划清界限。
小主,
路归路,桥归桥!从今往后,他田闻祥走他的阳关道,我潘高园过我的独木桥!
老死不相往来!我就当以前是被鬼迷了心窍,眼瞎了!如今看清了,这页,就算彻底翻过去了!
这个决绝的念头像一道凌厉的刀光,斩断了所有纷乱痛苦的丝线。
虽然心口还在抽痛,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力量开始慢慢回归。
她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秋葵,又看看旁边无忧无虑玩着积木的大狗子,再环顾这个在本地已经很是奢华,被她和汪细卫共同努力经营得越来越好的家。
她的目光最终变得坚定无比。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依靠和归宿。
那个在远方山上为这个家辛苦劳作的男人,才是值得她全心全意去对待的人。
至于其他的魑魅魍魉、污糟心事,都滚远些吧!
她潘高园,要好好守着自己的家,等着丈夫回来!
赵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嘶鸣。
潘高洁的卧房内,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甜腻与慵懒气息。
田闻祥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潘高洁像只温顺的猫蜷在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汗湿的胸膛上画着圈,媚眼如丝,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