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姐姐可能在屋里忙活,便推门进去。
堂屋里,散落着刨花、木屑和几件木匠工具,显然这是有木匠在做事。
可人呢?连个影子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大热天的,木匠在干活,人却不见了?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心头猛地一揪。
她悄悄收起脚步,屏住呼吸,像一只受惊的猫,蹑手蹑脚地穿过堂屋,朝着姐姐潘高洁的卧室摸去。
越靠近,那扇紧闭的木门,就越像一张沉默的嘴,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离门还有一两米远,一些模糊的、压抑的、带着喘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起初潘高园还不敢确定,直到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赤裸而急切的腔调,清晰地钻入耳膜:
“高洁……想死我了……”
紧接着,是姐姐潘高洁那熟悉的、带着哭腔和满足的嘤咛声……
轰——!
潘高园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惊雷!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世界只剩下那扇门和门里不堪入耳的声响。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烧得她脸颊滚烫,眼前发黑。
田木匠……和自己的姐姐……好上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脏!
那些信誓旦旦的情话,那些看似深情的目光……原来都是假的!
他一边纠缠着自己,一边又和姐姐……
他到底是爱自己,还是爱姐姐?还是……谁都不爱,她们都只是他满足欲望的猎物?!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恶心和剧痛。
一股狂暴的怒火直冲头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那扇门,冲进去,把那狗男人撕碎!
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背上秋葵似乎被她剧烈的情绪波动惊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唧。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冲动的火焰。
她猛地低头,看到大狗子汪务实正蹲在院子里,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几只母鸡。
对屋内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小脸上只有纯粹的童真。
她不能!
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因为他和自己好过?
因为自己曾经把他当作依靠?
在姐姐家把这一切撕开!让姐姐情何以堪?
以后姐妹俩……如何相处?!
巨大的痛苦、屈辱、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撕裂。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转过身。
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堂屋,退出了赵家院子。
走到院子里,她拉起还在专注看鸡的大狗子,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大姨……家里没人。我们……改天再来找大姨和佳佳姐玩。”
大狗子抬起头,有些困惑:“啊?大姨呢?佳佳姐呢?不是说放假了吗?”
潘高园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都出门了。我们回家。”
她拉起大狗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赵家院子。
走在回家的土路上,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背上背着秋葵,手里牵着大狗子,大白狗依旧活跃地跟在身边。
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那个骗子!
那个花心大萝卜!就是个畜生!
潘高园在心里一遍遍地嘶吼,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哭声溢出喉咙,只在心里疯狂地诅咒。
“天下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特么的骗子!全是骗子!”
在这金桂飘香,国庆佳节,愿大家阖家幸福,身体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