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请的人更多,和泥、运砖、垒墙,分工合作。
他规划的院墙圈得极大,将之前平整出来的院坝全都囊括了进去,足足占了一亩多地,显出一种开阔的气派。
工匠们按照他画好的线,先是清理浮土,将地里原有的大石头起出来,结结实实地垒成墙基,然后在上面用红砖一层层地砌起墙体。
墙砌得极高,足有两米,再加上预留出来的一点小屋檐,总高能达到两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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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高大、厚实、齐整的红砖围墙逐渐拔地而起,环绕着未来的新家,看上去无比壮观可靠。
潘高园偶尔出来送水,看着这气象,心里也暗暗惊讶和欢喜。
虽然院墙高,但离屋子距离远,完全不影响采光,反而给人一种被坚实守护着的安全感。
院子里,被围墙框出来的大片土地也被顺势整理出来,划分成好几块明显的菜畦。
汪细卫还特意在一些规划好要种花种树的地方挖好了深坑,怕孩子们玩闹时掉进去,他又细心地用削下来的木条和树枝做了临时的防护栅栏围上。
尽管知道可能等不到收获,潘高园还是忍不住在这新开辟的、充满生机的土地上,迫不及待地撒下了一些耐寒的蔬菜种子。
她一边播种,一边对帮忙浇水的汪细卫轻声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就当是种个念想吧。”
汪细卫知道她舍不得这刚刚像个样子的家,安慰道:“没事,种下了就是咱的一个期盼。等咱们从工地回来,说不定就能吃了。”
院子里,新砌的红砖墙散发着泥土和石灰的气息,新翻的菜地黑油油的,似乎蕴藏着无限希望。
出门前家里有些事情总是要处理好,院子里的备用钥匙汪细卫还是交给了老杨叔。
狗子小白本来要送到姐姐潘高洁家里去的,但是大狗子舍不得,也就算了,工地上最多两个多月的活了,就带去工地算了。
又给老宅爹娘那边准备了些柴火,这边的琐碎事情算是了结。
最大的事情就是章富贵这个麻烦,这些天虽说在弄木材,弄院子,可是汪细卫一直没停下来打听章富贵的消息。
随着他找信得过的兄弟过来帮忙做事,无意间闲聊了解章富贵的事情,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气愤,特么这种人渣居然还能晋升?从村里提到乡里去了?
夜里,汪细卫踏着已经彻底干透的路面,来到了老梅家。
妹妹汪细雨和妹夫热情地将他迎进门,外甥梅勤咿咿呀呀地扑过来要舅舅抱。
汪细卫强打精神,逗弄了孩子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却难掩心事重重。
寒暄过后,他看向一直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梅主任,语气郑重地说:“梅叔,有点事情,想单独跟您请教一下,不知方不方便去您书房说话?”
梅主任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他点点头,站起身:“来吧。”
两人在汪细月的不解目光中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这间屋子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整齐。
靠墙立着两个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文件,墙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激流勇进”的书法条幅。
书桌上亮着一盏绿色的台灯,光线柔和,将房间笼罩在一片静谧而肃穆的氛围中。
梅主任示意汪细卫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回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
“细卫啊,看你脸色,遇到难事了?说吧,这里没外人,我听听看。”
汪细卫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
他压低声音,将章富贵如何趁着大雪天屡次上门,如何言语暗示、眼神猥琐,潘高园如何机智周旋却又担惊受怕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的语气起初还尽量保持平静,但说到章富贵那令人作呕的意图时,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手背上青筋隐现,牙关也咬得咯吱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梅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畜生……以前在高园他们村就当村主任,我听人说了,欺男霸女、吃拿卡要,什么缺德事都干绝了!”
“如今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三番两次,没完没了!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梅主任,那里面有一种梅主任熟悉的、被逼到绝境的狼一般的狠厉。
“叔,我不想再忍了!我想搞他!您见多见广,在官面上走得深,您给我拿个主意,看看这事能不能做,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