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一轮,我扳一局,分数咬得很紧。
大家时而屏息凝神思考,时而为出一张好牌欢呼雀跃,时而又因为失误而懊悔不迭。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最终还是陈阳和肖易明凭借更娴熟的配合略胜一筹,拿下了这局。
杨春燕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丢,长长舒了口气,笑着认输。
“唉!算了算了,我认栽!你们太厉害了,我确实打不过。你们玩吧,我是新手,需要多练练!”
小伙子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有人鼓励她:“燕子,多玩几把就会了!技术都是练出来的!”
也有人故意激将:“别啊燕子,再来一局,说不定就赢了呢!”
但杨春燕已经看到潘高园又开始在灶台边忙碌,准备大家的晚饭了。
她哪里还坐得住,连忙借机脱身:“不玩啦不玩啦!你们玩得开心,我得去帮园嫂子做饭了,不然你们晚上都得饿肚子!”
说着,她便轻盈地站起身,挤出了牌桌,快步走向灶台,系上围裙,接替了潘高园手里的活计。
牌局继续,但热闹的中心似乎也随之分了一半到那烟火升腾的灶台边去了。
小主,
玩牌的间隙,大家的话题很自然地又绕回了高前缸想修房子这件事上。
陈阳一边理牌,一边感叹:“缸子,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跟长了草似的。”
“以前挣了钱,就知道上交家里,自己留点零花,买烟抽,最多扯身新衣裳,就觉得美得不行了。从没想过这钱还能这么用,给自己整个窝!”
“谁不是呢!”
另一边肖易明接口道,“以前觉得日子嘛,不就是跟着爹妈过,以后娶媳妇也是爹妈张罗,分间老屋子就算成家了。”
“可细卫哥这新房一立起来,再看看缸子的盘算,感觉……感觉好像自己能给自己挣个未来了!”
牌桌顿时变成了研讨会。
大家也顾不上出牌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你们说,咱们村还有哪块地风水好,又向阳?”
“我觉得后山梁子下面那块坪地就不错,离水源也近!”
“拉倒吧,那地方太偏了,进出都不方便!要我说,还是得靠近大路!”
“修房子这门窗得开大点,亮堂!细卫哥这就挺好!”
“还得有个宽敞的灶屋,以后婆娘做饭也舒坦不是?”
汪细卫原本在旁边笑着看他们打牌,听着听着,算是咂摸出味道来了。
他不由得失笑,插话道:“好家伙!你们这哪是来拜年打牌的?这是组团上我这取经,琢磨着怎么‘造反’,飞出老窝自立门户啊?咋的,家里老母鸡的翅膀底下不暖和了?”
大家哄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眼里都闪着光。
汪细卫笑着摇摇头,还是认真地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他们。
“选宅基地是门学问。得看地势,不能太低洼,不然下雨积水;
得看朝向,最好坐北朝南,冬暖夏凉;
不能占农田呢,农田宅基地批不下来,你们选地方的时候得注意这点;
还得考虑左邻右舍,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
你们自个儿多留点心,有空就在村里转转,看到合适的地界,先心里记下,再慢慢合计。”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正在灶边和潘高园低声说笑的杨春燕,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唉,还是燕子这丫头省心……女孩子家,终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