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最终,她像守护宝藏的恶龙,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转身快步走进自己那间终日紧闭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是里面传来铁皮盒子打开又扣上的清脆声响,她的“小金库”又添了进项。

堂屋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汪细卫疲惫地抹了把脸,抬眼看到门边一脸担忧的妻子。

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起潘高园微凉的手,粗糙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将她牵回了属于他们俩的、狭小却暂时安宁的小房间。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压抑。

一个半月的分离,积蓄的思念和情欲瞬间冲垮了堤坝。汪细卫急切地拥住妻子,潘高园也热烈地回应着,仿佛要用彼此的体温驱散刚才的寒意。

在粗重的喘息和汗水的交融中,潘高园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丈夫宽阔的背脊,触手是紧实坚硬的腱子肉,充满了力量和安全感。

这触感让她稍稍安心,却又勾起了刚才的疑惑。

当激情稍稍平息,两人依偎着,潘高园枕在汪细卫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还是忍不住轻声问:“细卫,你刚才说病了……到底怎么回事?真没事了?”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关切。

汪细卫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侧过身,用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抚摸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异常明亮,带着一丝难得的狡黠和温柔。

他凑近她的耳朵,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热气:“嘘……别出声。骗妈的,没病。”潘高园愕然地睁大眼睛。

汪细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翻身下床,赤着精壮的上身,蹲在床脚,在换下的那条沾满泥点的旧工装裤口袋里摸索。

他掏了半天,终于从裤袋最深、最不起眼的夹层里,抠出一个同样用油纸仔细裹好的小卷。

他走回床边,将这小卷郑重地塞进潘高园柔软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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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高园展开一看,是十元面值的纸币,有八张,叠在一起,是八十块钱!

虽然不多,但崭新挺括,带着丈夫小心翼翼的体温。

“拿着,藏好。别让妈知道。”汪细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留着,给你……以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想买点啥。”

潘高园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着丈夫那张因常年劳作而显得过于严肃、此刻却写满笨拙关爱的脸。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滚烫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冲得她鼻尖发酸,这是第三次了,将她内心的阴霾打的稀碎。

第一次,是她因为父亲的病情来借钱,汪细卫用沉默的眼神盯着他母亲钱左秀,硬生生的逼出了二十块钱,交给了潘高园。

第二次是他不顾钱左秀的反对,执意用自己挣了很久的工钱,给她买了那件红底碎花的新衣裳,让她在村里姑娘面前第一次挺直了腰杆。他的爱,总是这样。

在母亲的高压和家庭的算计面前,显得那么低声下气,甚至有些懦弱——不敢明着反抗,只能偷偷摸摸地藏起一点微薄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