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细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眼中闪过决然:“这是前辈留下来的灵液,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先用了!”
静娴上前阻拦:“细卫不可!你经脉已断,强行服用续灵液,只会让伤势加重!况且就算暂时恢复部分灵力,你也只是筑基修为,如何敌得过钱长老?”
汪细卫眼中含泪,却坚定异常:“静娴,那是我婆娘,是我孩子!我修仙问道,若连家人都护不住,这道不修也罢!”
他拔开瓶塞,将续灵液一饮而尽。
顿时,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他体内炸开,断裂的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强忍痛楚,双手掐诀:“五行遁术,土遁!”
随着法诀落下,他的身体渐渐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细卫!”静娴惊呼,随即咬牙对海韵道,“快去禀报师父,我追他去!”
不等海韵回应,静娴也已掐诀,化作一道青光追了出去。
老君山的风,依旧在吹。
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贪婪气息,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死寂所取代。
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被一个超越所有阵营的绝对力量,强行画上了句号。
大战结束了,但有些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蛟乡,一个坐落在青山绿水间的平凡村落。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炊烟袅袅,犬吠鸡鸣,一派祥和。
普通的村民对山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觉得最近来山里抢山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小主,
汪细卫沙硕地的家,那一座朴素的农家小院。
院中的石桌上,还放着孩子们未吃完的麦芽糖。
潘高园正坐在廊下,温柔地看着一双儿女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男孩汪务实正照顾着丫头小秋葵,这是她和汪细卫生命的延续。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外。
正是护龙山的钱长老和他的两个弟子。
钱长老面色阴沉,左袖空空荡荡——那是天地规则改变时,他为保全性命自断一臂的结果。
此刻的他,修为已从金丹中期跌至筑基巅峰,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
“长老,就是这家。”一个弟子低声道,“汪细卫的家,都是普通人。”
钱长老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好,好个汪细卫!杀我同门,毁我护龙山基业!今日就让你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
院内的潘高园察觉到不对劲,招呼孩子进屋,同时站起身问道:“几位客人,需要买点啥?”
钱长老冷笑一声,也不答话,袖中飞出一道黑光,直射潘高园的胸口!
“妈妈!”汪务实发现不对,惊叫着从屋里向潘高园扑来。
可是汪务实才三岁多点,他能跑多快,就算他跑到了潘高园身边也做不了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土墙突然从地面升起,挡住了黑光。
汪细卫的身影从地下钻出,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带着血迹。
他强行压制体内翻腾的灵力,护在家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