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杀了人？”她看向眼前的玄镜，“你以为送走的是无辜婴儿，其实你救的是正统血脉？”

玄镜没有回应，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周围的幻象扭曲起来，祠堂化作暴雨夜山道，闪电劈下，照出他满脸泪水。

“只留一个。”他嘶哑开口，“祖训说……只能活一个。”

萧沉舟终于走上前一步：“师父，我是您徒弟，也是您养大的儿子。可您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一个人活着。”

玄镜猛地抬头：“你不明白！规则必须遵守！血脉不能混乱！”

话音落下，历代古武先祖虚影浮现，围成一圈，每一道身影都带着沉重记忆压向两人。

楚明舒感到头痛欲裂。那些画面全是萧沉舟的过往——小时候练功被打到昏厥，母亲病逝时他跪在灵堂外不能进门，重生后独自守望十八年……

这些都是他最痛的记忆。

“他在用愧疚控制你。”她咬牙，“别看他们的眼睛！”

她抽出金针，以血为引，在地面划出一道符线。命运书签感应到她的愤怒，瞬间推送一段新的记忆碎片：

玄镜在密室写下遗书：“若有一日我失控，请信我之人以金针封我识海。我不求活，只求赎罪。”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她大喊，“你不是刽子手，你是守门人！”

金针刺入地面，星辉炸裂。

幻象动摇。

萧沉舟深吸一口气，拔出双股剑。

剑锋指向师父，声音沙哑：“您教我守规矩，也教我护血脉。可您忘了——真正的传承，不是牺牲，是共生。”

他挥剑斩下。

不是砍向玄镜的身体，而是劈向缠绕在他心神上的黑色锁链。

咔嚓一声。

锁链断裂。

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现实世界中，三人猛地回神，仍站在原地。玄镜单膝跪地，青铜镜布满裂痕，嘴角渗出血丝。

楚明舒踉跄后退一步，识海剧痛。命运书签发烫不止，显然超负荷运转。

萧沉舟扶住玄镜肩膀，却发现对方手臂肌肉突然抽搐。

“不好！”楚明舒惊呼，“他体内有病毒！”

玄镜猛然抬头，眼中灰白再现，掌心凝聚真元直取楚明舒咽喉。

萧沉舟横剑格挡，却被震退数步，右臂伤口再度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楚明舒不退反进，抓起最后一根金针，精准刺入玄镜眉心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