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梁寒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小油纸包。

“东家，查清楚了。”梁寒的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那人是礼部的一位员外郎。他们所在的雅间里，还有几位官员和世家子弟。他们……他们确实在吸食一种名为‘福禄膏’的东西！”

“福禄膏？”杨映溪眼神冰寒。

“是，”梁寒解释道，“就是这个……，”他打开手中的油纸包，“据说是数月前，泥哇国的使者前来朝贡时，作为‘珍奇贡品’献上的。起初只在极少数世家权贵中秘密流传，不知怎的，近一两个月，竟逐渐在上流圈子里风靡起来。

被吹嘘有提神醒脑、助兴延年之奇效，价格极其昂贵，一两膏抵得上十两金！因其名‘福禄’，又价值不菲，颇受那些追求刺激和新奇的勋贵子弟追捧……我们天上人间，也是近日才发现有客人偷偷携带进来吸食，因为是客人自己带的，所以我们也没太在意！”

泥哇国贡品？上流圈子风靡？福寿膏？

杨映溪的心直往下沉！这分明就是鸦片流入的典型路径！用美好的名字掩盖其毒害的本质，从顶层社会开始渗透！

然而，坏消息还不止于此。

梁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表情，继续禀报道：“还有一事……东家，方才码头仓库那边传来消息，谢云昭将军从倭岛运回的第一批白银和给您和摄政王以及崔大人的礼物也已经入库。

属下按例前去清点核对，在那些礼物中……也发现了这种‘福禄膏’！数量还不少！据随船回来的小校说，是倭岛上最大的幕府大名，特意送给谢将军和几位将军的。

谢将军见其包装精美，气味独特，以为是倭岛某种名贵香料或药材，便当做稀罕物，一并装箱送回，说是给……给王爷、崔将军和东家您……尝尝鲜。”

“尝尝鲜？！”映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倭岛也有！而且还是作为“礼物”被谢云昭这个愣头青当做好东西给送回来了！

如果说泥哇国的贡品还只是小范围的渗透，那么谢云昭这一船“特产”，简直就是把毒药当成糖果，大摇大摆地送进了大虞的核心圈！若是萧墨玄、崔佑璋或者皇帝，出于好奇真的去“尝尝鲜”……那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