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送出,她便将此事抛诸脑后,继续研究她的报表。无论萧墨玄如何纠结,她自有她的节奏和规划。感情用事,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而另一边,摄政王府内,萧墨玄收到回信,看着那熟悉的、带着一丝飞扬劲峭的字迹,以及信中那冷静到近乎疏离的内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是他认识的那个理智、聪慧、将公私分得极其清楚的“秦歌”。
这种认知,让他松了口气,至少那层君臣的屏障依旧牢固;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也悄然滋生。
她对他,难道就真的只有盟友之谊,而无半分其他?明明,他星夜救援她时,她对他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悸动与全然的信任……,而这一切于她而言,真如风过无痕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波澜吗?
他将回信仔细收起,目光再次投向秦园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挣扎与探究之色,久久不散。
京城的风,依旧在吹。秦园内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涌流动。一场关于身份、信任与情感的无声较量,仍在继续。
数日后,崔佑璋再次踏入摄政王府。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愈发深沉纠结的萧墨玄,却意外地发现,好友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郁结似乎淡去了些许,虽然依旧严肃,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冰冷外壳,隐约有了松动的痕迹。
“你……”崔佑璋打量着正在批阅奏章的萧墨玄,有些迟疑地开口。
萧墨玄放下朱笔,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坐。”他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崔佑璋面前,“你那日的话,虽不中听,却是良药。”
崔佑璋挑眉,静待下文。
“本王思虑再三,”萧墨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说得对,无论她是男是女,她的才能与功绩,她对这个朝廷的价值,都不该因性别而蒙尘,更不该被我的私心所玷污。
维持现状,或许是目前对所有人,尤其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语:“只是,这‘现状’,不应再是充斥着权衡与猜忌的现状。……我会试着改变。”他没有说如何改变,但崔佑璋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决心,一种摒弃了部分上位者傲慢的、难得的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