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映溪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狡黠如狐的笑意,清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王家如今不是正在大规模变卖产业以筹集巨额现银吗?我们可以暗中安排可靠的人手,伪装成不同的买家身份,或是压价收购,或是制造一些商业纠纷……。
比如质疑地契真实性、散布产业有隐疾的谣言、鼓动原有佃户或工匠闹事,以此拖延他们的资金回笼速度,增加他们的交易成本。
同时,也可以在士林和商贾圈中,散播一些对他们不利的流言,比如……王家因海上失利,损失惨重,陷入财务危机,不得不变卖祖产度日;
或是王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即将大祸临头,故而急于套现逃离……诸如此类。一来可以打击他们在商场和官场上的信誉,让他们的合作者心生疑虑;
二来也能让他们疲于应付这些琐事,牵扯精力,无暇他顾,甚至可能因此而在与吐蕃的谈判中露出破绽。”
崔佑璋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抚掌笑道:“妙啊!杀人诛心!秦歌,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尽是这些……嗯,精妙绝伦的好主意!”他本想说“损招”,但觉不妥,话到嘴边赶紧改口。
换来杨映溪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嗔怪的白眼,那生动的表情让她原本过于冷静自持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
萧墨玄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秦歌的手段,总是这般……高效且不拘一格,善于从对手最薄弱、最意想不到的环节入手。
“此计甚好。虚实结合,攻心为上。此事就交由你来全权操办,人手和……呃……”他顿了一下,【原本他想说资金的,但想到自己大部的钱都是靠他挣来的,就闭嘴了】才接着说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王爷放心,这个自然,定会做得干净利落。”杨映溪从容应下,信心十足。
正事商议得差不多,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炭盆中的银丝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暖意融融。
崔佑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温着的紫砂茶壶,先给萧墨玄续了一杯茶,然后又极其自然的顺手给一旁的‘秦歌’也续上了茶水。
一切的动作都很自然,很流畅和熟稔,但一个小动作又显的极其突兀,他在给秦歌续茶时,先用手试了试秦歌茶杯的温度,才给他续上的热水,续完之后又自然的用手试探了一下茶杯的温度。
萧墨玄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就像一种下意识的举动。他和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