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元宵笑语,更衬得这室内的寂静如同实质。
崔佑璋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狂喜之色取代了之前的震惊与焦虑,他用力一拍大腿,激动道:“妙啊!秦歌!你这一手……你这一手真是太绝了!让他们兴师动众,耗费巨资,带着满船的货物、人手和满腔的野心而去,结果却撞得头破血流,不是葬身鱼腹,就是陷入倭人部落的围攻,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血本无归!哈哈!”
小主,
萧墨玄深邃的眼眸中,震撼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不见底的思量,以及一种混合着极度赞赏与深沉探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杨映溪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涌的心绪,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所以,你让他们先行,目的至少有三:其一,大幅消耗他们的财力、物力与精心培养的私兵人力,削弱其根本;
其二,让他们替我们去碰碰倭岛的钉子,用他们的鲜血和失败,来试探倭岛沿岸的防御、部落的实情与态度,为我们积累宝贵的情报;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我们朝廷水师的正式出动,争取到最关键的准备时间,并且……借此机会,一举扫清这些潜在的、不听话的内部竞争者?”
“倒也没有王爷想的这么复杂,我就是想先消耗他们一波财力和物力,顺便为朝廷争取一些时间,至于倭的岛的战力,我并不担心,他们现在和原始社会差不了多少。
我们的人只要能登陆,基本上可以势如破竹。”杨映溪微微躬身,诚实的解释。
“重要的是他们此番注定折戟沉沙,不仅自身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锐气尽挫。就算当他们能有幸逃回一部分人,坐实了他们遭遇‘海难’的消息时……。
其他尚在观望、同样蠢蠢欲动的世家豪强,必然会对私自出海寻宝之举心生畏惧,裹足不前。
届时,再由朝廷水师,携堂堂正正之师,持精确无误的海图与真正可靠的情报……。
必要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前往,所能遇到的阻力将会小得多,成功的把握自然也更大。此乃立威与取利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