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怕冷,想让这世间温暖一点……”
崔佑璋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那黑暗,看到那些在寒风中挣扎的身影。“我……似乎从未感觉过冷。并不是因为我不怕冷,而是因为我始终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未真正置身于风雪之中。
今日,你却让我感到了一丝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内心那份……迟来的认知所带来的战栗。”
他重新聚焦于秦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敬佩,有恍然,更有一种决意被点燃的光芒。“你所求的,并非改天换地,只是予人温暖,予人希望。
这看似微末,实则……宏大无比的宏愿。因为这温暖,是针对每一个具体的‘人’,而非一个模糊的‘天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内那翻涌的波澜渐渐沉淀为一种坚定。“我以往对你的探究,或许有几分意气,几分对于被人左右的的本能反感,加之几分对你个人的好奇与欣赏。但此刻……”
崔佑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此刻却显得格外庄重。他对着秦歌,郑重地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间最正式的礼。
“此刻,崔佑璋愿与你并肩而行!。你所说的那个真实人间,有你所怀揣的‘从心而已’的赤诚之心,是你想为这世间带来的、那一点看似微末,却至关重要的‘温暖’与‘希望’。
虽然我不确定我能完全理解,也不确定我能做到多少……。”他的声音恢复了清朗,却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力量,
“但我成为你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我愿走下那艘‘金雕玉砌’的船,去看,去感受,去为那些在一叶扁舟上努力挣扎的人,也尽一份力。或许,这才不枉我读过的圣贤书,不枉我身居的这位职,不枉……你今日这一席话。”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更鼓之声。茶已凉透,但室内的空气却仿佛不再冰冷。两个站在世界两端的人,在这一刻,出于对世间众生共同的悲悯与一种近乎纯粹的理想主义,找到了一丝奇妙的共鸣与交汇。
秦歌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崔佑璋,清亮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如春风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