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的过程中又遇到一次虫害,上报请求拨付药材救治,户部核批又花了近半月,差点导致全军覆没。
皇庄的佃户们从未见过此物,耕种不得法,积极性也不高,管理松散。
最近一次查看,苗情蔫蔫巴巴,远不如眼前秦庄这片地的茁壮。至于收获?至今未见任何成熟的喜报传来。能否有收成、收成几何,都是未知数。
一边是私人田庄的大获成功,亩产惊人;另一边是举朝廷之力却搞得一地鸡毛,进展缓慢。
这强烈的对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萧墨玄和崔佑璋的脸上,也扇在了他们身后所代表的整个大虞朝堂的脸上!
崔佑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美味的红薯此刻嚼在嘴里,竟有些苦涩。他看向萧墨玄,发现对方面沉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喜悦和惊叹,而是冰冷的反思和锐利的审视。
他们之前还只是觉得“秦歌”此人有大才,心思奇巧,能献上祥瑞。但现在,他们意识到了更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这是他们自身,以及他们所掌控的朝堂的失败!
他们自以为经过这几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有了对朝堂各部院有着绝对的掌控力。一道命令下去,理应畅通无阻,高效执行。
可事实呢?一个小小的司农属就看到怠慢,拖沓,以及具体执行人员的敷衍了事……每一个环节都在损耗,都在打折。
他们坐在权力的顶端,听到的永远是“顺利进行”、“一切安好”的奏报,看到的永远是粉饰过的文书。若非今日亲眼见到秦庄的丰收,再对比皇庄的惨淡,他们几乎要被自己编织的假象所蒙蔽!
他们对手中权力的掌控,远没有他们自己以为的那么牢固和高效。整个朝堂上的官员基本都是世家子弟,整个朝堂体系早已是暮气沉沉,敷衍塞责成风,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一件本可以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若非“秦歌”自己私下成功证明其巨大价值,很可能就在朝廷这套冗杂低效的体系里被无声无息地淹没了!
萧墨玄缓缓放下手中的红薯,他看向杨映溪,目光复杂无比。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带来了真正能活人无数的“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