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胸腔震得长风起伏。
双手依旧负于身后,面上故作的郑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爽朗不羁。
斑斓彩芒自他周身缓缓流淌开来,氤氲缠转,竟将丹田深处的金丹环裹,似欲在浑圆凝实的金丹之上,刻下痕迹。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学会出言提点旁人了。”
赵衍笑声落尽,挑眉望向崖前少年,眼底满是坦然自信,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尽管放手施为便是,你还是伤不到我的。”
静仉晨立在青石之上,清浅的眉峰一蹙,可少年并未因此收敛锋芒。
清越剑吟低回在山谷之间,蛰伏已久的血色剑气自四肢百骸尽数腾起。
“师兄既有这般底气,那晚辈便不再留手。”
静仉晨话音未落,足尖在石上一点,身形不进反沉,血色剑气骤然向内收束,万千细碎剑丝凝于一处,褪去浮华异象,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色寒芒。
整座山巅的风瞬间被剑气抽空,连山涧不绝的流水声都似被截断,整片青苍山河,骤然只剩这一点赤红冷光。
少年白衣低压,衣袂贴附身形,抬手横剑,一指托住无形剑锋,杀伐底蕴尽数封藏在这一寸寒芒之中。
下一瞬,漓剑出鞘,锋芒乍现,灼灼赤芒陡然绽露于清风之间。
剑光掠影无痕,一道狭长赤痕划开山间空蒙,携着锐气直扑赵本山而去。
此番出手,静仉晨并未倾尽全力,不过随手引动剑气凌空斩出,并未将周身血色剑意尽数凝于剑身,行那近身搏杀之举。
锋芒收了七分,只留三分试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反观赵本山,自始立在原地,唇角噙着笑意,目光追随着那道破空而来的赤色剑气,恰似品鉴佳作一般,打量着剑意凝练的深浅,不见戒备与仓促。
斑斓彩灵悠悠浮动,如流霞绕身,既未主动结盾防御,也未催动灵力相抗,便任由那道赤色锋芒逼近。
转瞬之间,赤虹已至身前。
赵本山依旧静立如山,全然一副从容旁观之态,静仉晨望着这一幕,眉峰不觉蹙起。
他虽留了力道,可这道剑气锋芒,绝非寻常灵气可比,对方这般坦然受之,未免太过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