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不应该为那八席定君尽数陨落而开心,不会因自己今天还活着而满心喜悦吗?”
静仉晨与赤昭辞神色有些不自然,二人者心底皆是翻涌着同样的疑惑。
这般场景,何来欣喜可言?
亲眼目睹八位修为远胜自身的同族顷刻间化为飞灰,分明是目睹同辈翘楚尽数凋零,心中只会生出难以抹平的落差与怅惘。
阿瑞尔望着二者面上如出一辙的错愕茫然,他垂眸沉吟片刻,似是认真复盘方才的言语,再抬眼时,是发自心底的困惑。
“想来是我未曾站在你们的心境之中思量?只是我此事看来确实值得欣喜,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赤昭辞闻言一时缄默,想到对方来自文教百门中的乐门,文教百门有哪一门弟子不是走到极端的。
稍去眼底怅惘,火色眼瞳含着几分审慎的试探,开口打破满室凝滞的酒香紫雾。
“那不知在阁下心中,何等境遇才称得上心生失落?”
阿瑞尔闻言微微一怔,垂眸稍加思索,紫霞流转的眼眸漾起几分澄澈,没有遮掩,坦然道出心中尺度。
“我实在无从理解,眼前分明藏着诸多值得开怀的事,你们偏满心失落。”
“你们难道不会为此刻尚且活在世上心生欢喜吗?于我而言,我会为今日穿上旧时常穿的衣衫而雀跃。”
他抬手拢了拢身上衣料,淡紫烟絮随动作翻涌,眉眼间浮起真切的浅笑意,仿佛身上这件衣袍,便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抬眼望向窗外浩渺沧溟,漫天云光落于翻涌浪尖,紫雾顺着他的视线飘向窗沿,轻声续上话语。
“还是说,你们反倒为眼前这片绝美的山海盛景心生失落?这分明是难得的机遇,难道不该心生欢喜吗?”
古籍所载果真不假,文教百门门下修士的心思,近乎偏执。
可这番念头才掠过心间,阿瑞尔一番话却在此刻拨开了他缠绕的心结迷雾,让他窥见藏在愁绪深处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