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窗外沧海,浪潮翻涌不息,恰似纷乱难安的心绪。
“曾经我不知道道心究竟是什么,从未被困难与失败击败,不断的向前努力挑战。”
赤昭辞垂落眼帘,耳畔似又响起故土大殿之中赤焰轰鸣,红发黯然垂落肩头。
彼时他一心攀向修行顶峰,眼里只有定君尊位,长途里风霜挫磨、道法滞涩皆视若等闲。
纵是数次道基险些崩毁,也不曾有过退意,只顾着一往无前奔赴心中所求。
“可直到现在破碎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曾经那份一往无前的热忱,是多么的可贵,但现在回不到从前了。”
咸湿海风穿窗而入,杯中映着失了光彩的眼眸。
目光投向海天相接处,沉沉雾霭漫掩远方,如同他再也寻不回的往昔。
那份无所畏惧的热忱,是年少修行赠予他最好的馈赠,只可惜见过凤晏的风采,便再也无法拾起当初纯粹向前的心气。
故土大殿那卷镌刻先贤名姓的玉册还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册页之上孤零的“凤晏”,时刻提醒着自己的不堪。
同阶弹指间化为飞灰,曾经并肩论道者消亡,笑意里裹着化不开的落寞。
“那凤晏真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或许是其手段恰克制你们同族。”
静仉晨适时开口插话,他曾与凤晏有过交手的渊源,心中对其修为深浅自有一番估量。
二者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论起积攒的底蕴,凤晏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他支着窗沿望向翻涌的碧海,眉目沉静,并无刻意质疑赤昭辞的意味,只是单纯说出心中所想。
赤昭辞一头火红长发被穿窗而来的海风揉得纷乱,眼底那份深重的惶惑未曾散去,摇了摇头:
“道尊之姿。”
只这四字落下,静仉晨倏然转头,眉宇紧锁。
他虽未曾亲见道尊现世的威仪,不甚通晓道尊境界的玄妙,却清楚天人道尊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何等颠覆格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