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鲜血汹涌溢出,浸染衣襟,踉跄立定,漓剑斜垂于地,剑尖滴落点点猩红。
墨色眼眸褪去方才的怔忡茫然,余下的,只剩森寒,凝望着道身影。
漫天残焰随风轻漾,有一道立在之中的身影,竟是本该葬身于血色剑暴之中的凤族修士。
他舒展凤翼,鎏金与枯寂棕纹缠绕羽间,神火轻漾,周身萦着几缕细碎黑烬,随风飘浮。
三股气息相融缠绕,炽烈与枯寂相生,清冷与暴戾相依,泾渭分明,又浑然天成。
不过静仉晨并未抬眼去正视那居高临下的凤族修士,只垂落眼帘,目光落向自己的胸前。
心口正中,一道狰狞的血洞赫然贯穿,血肉撕裂翻卷,温热的本源精血顺着破损的肌理飙出,晕开大片刺目殷红。
他垂眸凝视着这处濒死的创口,没有催动灵力去修补伤痕。
伤口深处,那幽黑的凤力悄然盘踞,正以无声之势消融肌理血肉。
喉间腥甜翻涌,暗红的血顺着唇角滑落,蜿蜒过冷白下颌,染出一道凄艳的痕迹。
手腕淡然一翻,取出一坛携来的烈酒。
抬手掀开封泥,仰头倾洒,酒液尽数入喉。
烈酒灼穿肺腑,与唇角腥血相融,烈意混着血腥味在喉间翻涌,静仉晨唯独揽尽蚀骨的痛意,与漫染的醉意。
他只以一坛浊酒,慰尽桀骜。
任由幽黑凤力蚕食血肉肌理,任由滚烫精血浸透玄色衣袍,独饮残酒,傲骨嶙峋。
半空之上,那凤族修士垂眸望来,鎏金瞳底掠过不解。
他原以为,穿心之下,此修士纵然根基深厚,退后也必先会运转灵力修补创口。
于筑基修士而言,心脏受损虽连重伤都算不上,却终究牵动周天灵力运转,桎梏灵力,折损战力。
可眼前的静仉晨,不催灵力,不运疗伤之法,只垂眸独饮残酒,任由烬灭之力啃噬肌理,任由鲜血淌尽。
这般孤绝姿态,着实出乎预料。
可疑惑并不耽误他调息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