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巨鼎依旧垂落柔光,温润圣洁,将归墟修士残破身躯护在其中,却未能化解这源自石辉自身灵力的缠缚。
灵力封锁一朝失效,石辉的灵力不再被无止尽耗损,再无被拖入灵力枯竭死局之虞。
可当他惊觉欲抽身脱离时,才发现周身早已被石辉全力凝结的黄褐色灵晶覆裹。
他本就非擅爆发之修士,修的是掌控全局的术法。
方才的爆发,早已让肉身承受不住反噬,经脉断裂,灵海翻涌欲碎。
这般强撑之态,本就难以为继。
此刻再无余力突破灵晶禁锢,也无余力补充灵力,耗不过修为渐复的石辉,便无从脱身,唯有苦等援助。
直至最后,护体的那层微薄气流,如同清晨薄雾遇上清风,悄无声息地淡去。
他别无他法,只得闭目凝神,于体内运转归墟化清法。
体内仅存的清冽气流,顺着崩裂断裂的经脉流转,不与外界坚硬的灵晶硬撼,只以残破的肉身作盾,以伤痛为引,扛住那来自灵晶的灵力碾压。
将一身伤痛化作最后屏障,在危境之中,苟延着生机。
所幸此刻,他已然脱困。
纵使身形虚浮飘摇,如同风中残叶,他还是抬起那只染满血污的手,拍向周身附着的黄褐色灵晶。
一声清冽脆响,宛若冰碎玉裂,清脆悦耳,那些缠缚肉身许久的灵晶,应声崩解,化作细碎的黄褐色晶屑飘落。
似深秋凋零的枯叶,又似散碎的星尘,悠悠扬扬洒落在地。
这灵晶,从不是单纯的禁锢之物,其本性便带着崩解腐坏之息,会自行碎裂消亡,可但凡与之接触,便会引发蚀灵之痛。
灵晶附着在肉身之上,腐蚀肌理,啃噬灵脉,那锥心蚀骨的滋味,他早已以自身亲身试过,深知其中苦楚。
不过须臾,本就残破不堪的身躯,又添这蚀骨之伤,本就微弱的气息愈发飘摇,唇角鲜血不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