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记忆移植引发双重人格危机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3924 字 7个月前

秦风的“低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办案时,他会提供关键思路,精准得可怕。但生活中,他也开始渗透。

林晚做了她拿手的糖醋排骨,兴冲冲地夹给我。我刚要夸赞,脑子里响起声音:“火候过了三分,糖色炒得太老。她以前从不这样。”

我伸向排骨的筷子顿在半空。

林晚敏感地察觉到了:“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很好吃。”我连忙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晚上,和林晚一起看电影,是一部温情的爱情片。她靠在我怀里,为男女主角的错过落泪。我却听到脑中的评价:“逻辑漏洞百出,警方介入太慢,证据链薄弱得可笑。浪费生命。”

我搂着林晚的手臂变得僵硬。那些曾经能让我们共鸣的情感,此刻被冰冷的理性解剖得支离破碎。

最让我恐惧的是他对林晚的“关注”。

“她今天换了口红色号。”

“她皱眉了十七次,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你配不上她。”

最后这句,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窝。配不上?是啊,我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职员,凭什么拥有林晚这样美好妻子?这种自卑感曾经被压抑,此刻却被秦风毫不留情地撕开、放大。

我开始失眠,害怕睡着后,大脑这片战场会彻底被敌人占领。我大量饮用浓咖啡,用物理的刺激对抗精神的侵蚀。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

林晚看着我,眼中的担忧日益加深。“陈默,我们去看看医生吧?不是项目组那边的,就找普通的心理医生……”

“不看!”我粗暴地打断她,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又后悔不已,抱住她反复道歉,“对不起,晚晚,我只是……压力太大。我没事,真的。”

我不能看医生。万一被发现我脑子里有另一个意识,我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吗?或者,更糟,被项目组回收,当成实验失败品处理掉?

**5**

转折点来得猝不及防。

分局送来一份尘封多年的旧案卷宗,是三年前一起悬而未决的富商谋杀案。现场干净得诡异,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没有财物损失,富商被一刀毙命,凶器不知所踪,所有线索都指向熟人作案,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案子当年轰动一时,最终成了冷案。

主任把卷宗放在我桌上,语气沉重:“小陈,试试看吧,死马当活马医。家属……一直没放弃。”

我翻开厚重的卷宗,灰尘味扑鼻。一页页看过去,现场照片,验尸报告,询问笔录……毫无头绪。正当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放弃时,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感觉再次包裹了我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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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似乎被强行切换。照片上的尸体,伤口的角度、深度……“计算轨迹,凶手身高应在175到178之间,左利手。看询问笔录第三页,那个自称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管家,他的证词……”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翻到那一页。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打电话报警……”

“他在撒谎。”脑海里的声音斩钉截铁,“描述现场过于镇定,时间线清晰得不符合常理。重点在于,他下意识用右手扶眼镜,但握笔记录报警时间时,用的是左手。笔录上标注他是右利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仔细看笔录复印件,管家签名的字迹,确实有些许不自然的僵硬。

“查他。”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种猎手锁定目标的冷酷,“背景,财务状况,尤其是案发前后。还有,他和死者之间,绝不仅仅是雇佣关系。”

顺着这条线,我调动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源,加上秦风在刑侦逻辑上的无缝“指导”,一层层剥丝抽茧。管家与死者妻子存在长期隐秘的不伦关系,并欠下巨额赌债。案发前一个月,他购买了一份受益人为其海外账户的大额保险。杀人动机,利益与情欲交织。

最关键的证据,是秦风“回忆”起,当年一次非正式排查中,似乎在该管家早年一间废弃不用的乡居柴堆里,看到过一柄与伤口吻合的、样式古老的猎刀,当时只当是寻常杂物。时间久远,他自己几乎都忘了。

警方根据这条“模糊”的指向,重新搜查那间早已破败的乡居,果然在灶台下的暗格里,找到了用油布包裹的凶器,上面还残留着经过岁月冲刷已然黯淡的血迹,与死者DNA比对成功。

铁证如山。

案子告破,全市震惊。我,“陈默”这个名字,被媒体冠以“冷案神探”的称号,推到聚光灯下。

表彰会上,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领导的大力赞扬,同事的恭维奉承,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站在台上,手里捧着荣誉证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脑子里,却响着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嘲弄:“感觉如何,陈默?被人仰望的滋味。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维持着笑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的,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但有了他,我还能是我吗?

**6**

荣耀是毒药,也是催命符。

旧案重破,意味着某些尘封的罪恶被重新揭开。秦风当年办的案子,牵扯太深。他真的是意外坠江吗?

我开始遇到“意外”。

一次是深夜加班回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从巷口猛冲出来,险些将我撞飞。若不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一个近乎军事化的翻滚规避动作(毫无疑问来自秦风),我可能已经成了轮下亡魂。

第二次更直接。家门口的锁眼被人用胶水堵死,门板上,用红色喷漆潦草地涂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下面是一行小字:“多管闲事,下次要你命。”

林晚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单薄身体的战栗,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是他们……”林晚声音发颤,“是秦队长的……那些人,对不对?他们找上你了!”

我无法否认。记忆移植,不仅给了我能力,也把秦风身上的死亡标记,烙在了我的身上。

我们报了警,加强了家里的安保,出入变得小心翼翼。但恐惧无孔不入。林晚开始做噩梦,时常在深夜惊醒,蜷缩在我怀里哭泣。

看着她日渐憔悴,我心如刀绞。是我,把灾难带给了她。

而秦风,在这片恐惧的土壤里,生长得越发茁壮。他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持续时间更长,甚至开始在我放松警惕的瞬间,短暂地“接管”我的身体。

一次面对镜子刮胡子时,我的手突然停顿,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变得锐利、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有过的、带着痞气和审视的弧度。

“这副皮囊,保养得还算不错。”镜中的“我”轻声说,声音是秦风的腔调。

我猛地夺回控制权,惊恐地后退,撞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喘息。

还有一次,林晚因为害怕,夜里紧紧抱着我。在睡意朦胧间,我的手,似乎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林晚在半梦半醒间瑟缩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秦……?”

那个字像冰锥刺穿了我的心脏。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那个亡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