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像,这是最完美的通行证。也因为你有动机,这会让你足够坚定和谨慎。还因为……”她顿了顿,“你足够聪明,也足够隐忍。我看过你的资料,你能做到。”
她将另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上面的数字足以解决我眼下所有的困境,甚至更多。“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双倍。并且,我会动用一切关系,帮你父亲翻案,讨回公道。”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内心激烈的挣扎。风险巨大,沈聿那样的人,一旦被发现,我的下场可想而知。但诱惑同样巨大,不仅仅是钱,更是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可能,是将那个毁了我家庭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的机会。
仇恨的火焰在胸中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不是去拿那张支票,而是将照片和资料仔细地收回了信封。
沈思琦挑了挑眉。
“我需要怎么做?”我问,声音异常平静。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冰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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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辞掉了所有兼职,按照沈思琦的安排,参加了一个高级艺术品鉴赏课程,并在一次沈聿必定会出席的私人画展上,与他“偶遇”。
那天,我穿了一条和林薇风格相似的米白色长裙,将头发挽成她最喜欢的样式,甚至模仿了她看画时微微侧首、眼神专注的姿态。
沈聿果然注意到了我。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我身上时,那种瞬间的凝滞和探究,让我知道,沈思琦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他主动走过来搭话,声音温和有礼,眼神却带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锐利。
“小姐似乎对这幅莫迪里阿尼的仿作很有见解?”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用一种轻柔的、带着些许疏离感的语调回应:“只是觉得画中人的脖颈,孤独得令人心碎。”
那是林薇曾经评价过这幅画的话,沈思琦告诉我的。
沈聿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他邀请我共进晚餐,送我昂贵的礼物,带我出入各种高级场所。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角色,模仿着林薇的言行举止,却又在某些细微之处,展现出沈思琦所说的、更像他“最初白月光”的特质——比如,在听到某首古典乐时,会下意识地轻轻哼唱几个音节;比如,对鸢尾花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偏爱。
沈聿看我的眼神,日渐沉迷。
他带我回他和林薇曾经的别墅,指着墙上林薇的画像,语气温柔而怀念:“薇薇以前,也喜欢坐在这里看书。”
我则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与自卑:“我……终究不是她。”
他会立刻拥我入怀,亲吻我的发顶,声音带着蛊惑:“不,晚晚,你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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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像,特别适合做替身。
我一边与他虚与委蛇,一边利用他给予的便利和信任,像一只谨慎的工蚁,在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和私人领域里,一点点搬运着可能有用的信息。我记下他书房保险柜的密码,留意他通话时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用沈思琦提供的微型摄像机拍下他书桌上可疑的文件碎片。
整个过程如履薄冰。沈聿多疑而谨慎,别墅里处处都有监控,佣人也都是他的眼线。我必须确保每一次行动都天衣无缝,每一次试探都恰到好处。
直到林薇的“意外”发生。
葬礼那天,当我别上他亲手戴上的那朵白玫瑰,听到他那句“永远替代不了”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温柔深情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冷酷扭曲的心。
也对,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做出杀妻夺产、栽赃陷害的事情?
葬礼结束后,我搬进了别墅,住进了林薇曾经住过的主卧。
沈聿似乎很享受这种“旧梦重温”的感觉。他喜欢看我穿着林薇的睡衣,用着林薇的梳妆台,在清晨的阳光中,像林薇一样为他系好领带。
夜里,他拥着我,吻却落在我的眼角、眉梢,带着酒意的薄唇间,偶尔会溢出另一个模糊的名字。
不是“林薇”。
是一个更陌生的,带着江南水乡般柔软调子的名字。
“阿阮……”
他喃喃着,将我搂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碎进他的骨血里。
我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像一只被驯养的猫,指尖却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紧紧攥住了床单。
阿阮。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白天,当沈聿去公司后,别墅就成了我的狩猎场。我以女主人的姿态,熟悉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实际上却在排查每一个可能隐藏秘密的地方。沈思琦那边偶尔会传来一些模糊的指示,比如“重点查他书房那幅仿宋山水画后面”,或者“留意他地下室酒窖最里面那排架子”。
我照做了。在那幅画后面,我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保险箱,不是我知道密码的那个。在地下室酒架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似乎可以活动的砖块。
但我不敢轻举妄动。沈聿的警惕性太高,任何微小的异常都可能前功尽弃。
直到那天下午。
沈聿提前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似乎生意上遇到了麻烦。他径直进了书房,并且反常地反锁了门。
我心里一动,借口送咖啡,走到书房门口,将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里面隐约传来他压低了声音的通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耐。
“……够了!阿阮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林薇也处理干净了,你现在拿这些陈年旧事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