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警局内部危机:特聘顾问遭威胁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3742 字 8个月前

世界寂静无声。只剩下那七个字,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啸,撞击,撕裂一切。

全是我的世界。

全是我的。

我的。

那双翻涌着漆黑愉悦的眼睛,隔着监禁室的玻璃,如同烙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冰冷的狂笑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尖叫更刺耳。我后背死死抵着墙,瓷砖的寒意透过单薄衣料钻进脊椎,却压不住那从内脏里升腾起来的、剧烈的寒意。

全是我的世界。

脚步声。从楼梯口方向传来,沉稳,规律,正在靠近。

我像被电击,猛地弹离墙壁。不能被发现。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知道了。现在每一双看过来的眼睛,都可能在那看似正常的瞳孔背后,旋转着分尸的步骤图。

我几乎是扑向走廊尽头那间狭小的工具室——我的临时监听点,也是他们允许我偶尔“调整”和“休息”的地方。手指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闪身进去,反锁。世界骤然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狭小空间里弥漫着的灰尘和金属机油味。

砰。

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板,我沿着门滑坐下去,蜷缩在角落。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擂动,撞得肋骨生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不再是那些嘈杂的心声,而是一种高频的、濒临崩溃的嘶鸣。

怎么办?

这三个字在脑海里疯狂旋转,却撞不出一丝答案。

报警?向谁报?告诉外面那些正脑海里演练着用液压钳处理我骨头的人,说你们都被“污染”了?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学老师是恶魔源头?

他们会怎么对我?最好的结果是把我当成压力过大出现幻觉的疯子,塞进精神病院。更可能的是……“处理”掉。一个不稳定的、可能窥破他们秘密的因素。在眼下这桩连环分尸案里,一个顾问的失踪,或许可以被轻易地解释成“卷入案件”或“畏罪潜逃”。

张显……他到底是什么?他能操控人心?范围有多大?是整个警局,还是……更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享受这种把秩序踩在脚下、将执法者变成同谋的扭曲快感?

欢迎来到全是我的世界。

冰冷的绝望像沼泽里的淤泥,一点点淹没上来,堵住口鼻。

不行。不能这样。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灰尘呛得我低声咳嗽,肺叶针扎似的疼。但这疼痛拉回了一丝摇摇欲坠的神智。

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那些被分割抛弃的受害者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小主,

得活下去。然后,撕破这张巨大的、恐怖的网。

首先,必须确认范围。到底有多少人……被侵染了?是只有专案组,还是扩散到了整个分局?甚至是……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走到工具台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用力扑脸。刺骨的寒意暂时压下了皮肤的灼烫和喉咙的干呕感。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惶,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像冷汗。

不能出去。现在出去,面对任何一个人,我都无法保证能控制住表情,能完美隐藏我知道了他们正在想什么。

我需要一双眼睛。一双真正的、属于“外部”的眼睛。

我的手机……进来前被要求存放在外面储物柜了。警局内部有规定,涉密案件侦办期间,私人通讯设备一律集中保管。

这间工具室里只有内线电话。

内线电话……它的线路通往哪里?总机?值班室?那些地方的人,现在还是正常的吗?

风险极大。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是坐以待毙。

我走到墙边那部老旧的黑色话机前,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微微颤抖。打给谁?外界的朋友?他们只会以为我在开玩笑,或者更糟,报警——然后把电话转回这个该死的、已经被渗透的巢穴 itself。

一个名字跳进脑海:秦枫。市局技术科的外勤专员,几个月前因为一桩电子证据鉴定和我有过合作。他性格有点孤僻,但专业过硬,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属于这个分局,甚至平时很少来这里。他是干净的……吗?

赌一把。只能赌一把。

我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内部号码。听筒贴在耳边,里面传来悠长而单调的等待音。

嘟——

嘟——

每一声间隔都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的手心全是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话筒。耳朵极力捕捉着门外的动静,任何一点靠近的脚步声都可能让我心脏停跳。

快接。快接。快……

“喂?技术科秦枫。”声音冷静,带着一丝常年面对机器人才的平淡。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哽咽出来。是秦枫!他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有那些冰冷的、关于肢解和藏尸的评估计算。

“秦工,是我,谛听。”我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几乎是气声。

“……谛听顾问?”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你在哪?听说你们那边抓到大案嫌疑犯了,恭喜。”

恭喜?这个词像一把冰锥刺进我耳朵。

“听着!秦枫,仔细听我说!不要问为什么,立刻,马上,帮我查几个人!我们分局的人!”我气息不稳,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话筒。

那边沉默了一秒,大概是被我异常急迫甚至惊恐的语气惊到了。“……谁?”

“组长李国明,副队赵莽,刑警王猛,刘……”我报出了一串刚才在审讯室外以及进入审讯室的人名,“查他们最近48小时内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账户异常,家庭住址附近的监控……任何异常!任何!”

“谛听先生,这不符合程序……”秦枫的声音带上了疑虑和警惕,“没有手续,我不能私自调阅……”

“他们可能被控制了!或者被影响了!精神上的!”我打断他,几乎语无伦次,“凶手……那个张显,他不对劲!他能做到!相信我,秦枫!就这一次!算我求你!要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噪音。

我的心沉下去。他不信。他当然不信。这听起来完全就是个疯子的呓语。

“……你需要休息,顾问。”良久,秦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案子压力太大了。我建议你……”

“车库液压钳也能处理成年人骨头——”我猛地打断他,脱口而出从赵莽脑海里听到的话,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电话那头呼吸骤然一停。

“你说什么?”秦枫的声音瞬间绷紧。

“赵莽……他刚才心里想的是这个。”我闭上眼,绝望地把赌注押上,“还有李组,他在想用绞肉机,噪音问题……王猛在考虑城东废弃工地的水泥桶……秦枫,你明白了吗?他们……他们都在想……怎么分尸!”

死一样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到秦枫在电话那头震惊错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