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葬场诡异事件:清道夫追杀

圣殿星魂 圣殿星魂 10340 字 7个月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眼睛无声地盯着我。

我喉咙发紧,用尽力气才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舅…是我…林晚。”

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盯着我看了几秒,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难以捕捉。然后,缝隙扩大了一些,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内的黑暗中挤出,带着命令的口吻:“快进来!别出声!”

我像得到赦令,立刻侧身,几乎是挤着那条缝隙滑了进去。身后的铁门随即被迅速而沉重地关上,“哐当”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走廊那点可怜的光线和空气。沉重的门栓“咔哒”一声重新落下,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锁在了外面。

眼前是绝对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轰鸣。浑浊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站着别动。”表舅的声音在离我很近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接着,是摸索的窸窣声,然后是“啪”一声轻响。

一盏光线极其昏黄、功率很小的白炽灯泡在头顶亮起。它悬在一根满是油污的电线上,光线勉强驱散了门边一小片区域的黑暗,却让更深处显得更加幽深莫测。昏黄的光晕下,我终于看清了这间地下室的全貌。

狭小,逼仄。墙壁是裸露的、斑驳脱落的灰浆,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墙角堆满了蒙尘的旧轮胎、锈迹斑斑的铁桶、看不出用途的机械零件和用塑料布盖着的杂物,几乎占满了大半个空间。一张破旧的铁架床靠墙放着,床单油腻发黑。一张同样油腻的小方桌,上面散落着烟头、空酒瓶、几盒吃剩的方便面和一部老式收音机。唯一称得上“生活气息”的,是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发黄、卷边的旧挂历,还有床头钉子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廉价的相框。

表舅就站在我面前。他比记忆中更加苍老佝偻,稀疏的头发花白油腻,脸上沟壑纵横,布满风霜和疲惫的痕迹。身上套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旧工装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同样油腻的汗衫。他浑浊的眼睛锐利地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刀子,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烦躁。

“惹上什么人了?搞成这副鬼样子?”他开口,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浓重的烟味。

“我…我也不知道…”巨大的疲惫和委屈瞬间涌上,我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声音发颤,“我在上班…给一个车祸死的女的化妆…她…她突然睁眼…跟我说‘下一个是你’…我报警,警察查了监控,说只有我一个人…说我幻觉…然后我就收到短信…说‘清道夫已出发’…”我语无伦次,把整容室的恐怖遭遇和那条催命短信快速讲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战栗。

表舅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夹克边缘的油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我说完,他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带着浓重的嘲讽:“哼,条子?信他们不如信鬼!‘清道夫’…这词儿不新鲜,专门干脏活儿的,下手黑,不留痕。”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针一样刺向我,“那女的?车祸死的?长什么样?身上有啥东西没?”

“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长头发…脸上伤得很重…我修复了很久…”我努力回忆着,恐惧让细节有些模糊,“对了!”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点突然闪现,“她的指甲!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好像…好像有一点蓝色的东西…像…像很细的纤维?我当时以为是手套上的线头,没太在意…”

“蓝色的东西?”表舅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道深刻的法令纹似乎抽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深沉的恐惧?“什么样的蓝?天蓝?深蓝?还是…带点荧光的蓝?”

他的反应让我心头剧震。“很…很特别的蓝,”我努力回忆着那惊鸿一瞥,“有点亮,像…像塑料?或者…颜料?”我无法准确形容那种颜色,但它绝非寻常。

表舅没再追问,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他几步冲到那张堆满杂物的铁架床边,粗暴地掀开油腻的床单,露出底下同样肮脏的床板。他弯下腰,在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里摸索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蓝色的纤维…似乎触动了表舅某个尘封的记忆开关?这和那个无名女尸,和追杀我的“清道夫”,有什么关系?

几秒钟后,他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廉价的塑料相框,边缘已经磨损发白。相框的背面朝着我。

他没有立刻把照片转过来,而是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背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异常沉重。

“晚丫头…”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沉痛到骨髓里的疲惫和…绝望?“你说那女的…指甲缝里…有蓝色的东西…像塑料?”

小主,

“是…是的…”我紧张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表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惨白得像一张纸,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苦,有恐惧,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近乎怜悯的绝望?

他把那个小小的塑料相框,颤抖着,递到了我的面前。

相框的正面,是一张早已褪色发黄的老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模糊的,像是某个街心公园。照片中央,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不合身旧西装、努力挺直腰板、笑容却带着局促和讨好意味的年轻男人——正是年轻时的表舅,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如今的轮廓,只是少了风霜,多了几分青涩和…不安?

右边,站着一个穿着朴素碎花连衣裙、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她微微侧着头,看向中间。

而中间,被这对年轻男女小心护在身前、紧紧牵着小手的,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一条崭新的、亮蓝色的塑料雨衣。雨衣的材质在褪色的照片里依然显得异常鲜亮、刺眼!那种蓝,带着一种廉价的塑料光泽,正是我几个小时前,在那具无名女尸的指甲缝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蓝!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得无忧无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女孩的脸上。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攫住了我!那张稚嫩的脸庞…那眉眼…那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照片上的小女孩…

分明就是我自己!

是我林晚!是我童年时的一张照片!

可是…这张照片!这个场景!这对年轻男女!我毫无印象!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幕!我的童年,只有父母模糊的身影和…一场毁灭一切的大火带来的无尽黑暗与碎片!

“这…这…”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巨大的眩晕感袭来,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表舅看着我瞬间惨白如鬼的脸和惊恐到极致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布满皱纹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沉痛到极致的哀伤。

“晚丫头…”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一种迟来的、沉重的审判意味,“你…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那年…西郊…化工厂旁边…老棉纺厂的家属院…那场大火?”

西郊…化工厂…老棉纺厂家属院…大火…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记忆深处那片被刻意封锁、早已凝结成痂的黑暗区域!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骤然引爆!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瞬间涌出的、狂暴的感官碎片: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玻璃瞬间碎裂的刺耳尖啸!浓烟!呛得人肺叶灼烧的滚滚黑烟!还有…铺天盖地的、疯狂跳跃的、吞噬一切的…火焰!橙红色的、翻滚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火焰!

“啊——!”我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而是那汹涌而至的记忆碎片带来的、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爸…妈…”一个模糊的、带着无尽恐惧和绝望的童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在我自己的脑海里尖啸!

表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像是隔着厚重的浓雾,断断续续,带着沉重的回响:“…那场大火…死了好多人…你爸妈…都…都没能跑出来…消防队扑灭了火…只找到你…蜷在烧塌的衣柜角落…那衣柜是铁的…外面都烧化了…你穿着那件新买的蓝塑料雨衣…裹得严严实实…雨衣也烧得不成样子…但…但里面那层…塑料化了…黏在你身上…反而…反而像裹了一层壳…把你…把你护住了…”

烧化的蓝色塑料雨衣…像一层壳…护住了我…

那具无名女尸指甲缝里的蓝色塑料纤维…像塑料…像颜料…

是她!是她身上的!她接触过那件雨衣?或者…她就是当年火灾的关联者?她临死前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指向我遗忘的过去?指向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火?

“清道夫”…是为了抹杀与那场大火有关的痕迹?抹杀我?因为我活了下来?因为我可能记得什么?

无数的疑问、线索、恐惧和混乱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疯狂搅动、碰撞,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短促、规律、却带着一种冰冷质感的敲门声,骤然在厚重的铁门外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这间死寂的地下室里!

不是三长两短!是极其规律的、如同机械计时的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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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舅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冻结了他的表情!他猛地扭头看向铁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也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脏停止了跳动!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清道夫”!

他来了!他找到这里了!

那规律的敲门声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紧接着——

“笃笃笃!”

再次响起!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催促意味。仿佛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下敲在灵魂深处!

表舅猛地回过神,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绝望和最后一丝狠厉!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量大得惊人,几乎是拖着我,踉跄着冲向房间最里面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他用身体撞开几个沉重的旧轮胎和盖着塑料布的破烂,露出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嵌入墙壁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小门!那门极小,仅容一人勉强钻入!

“快!进去!里面…有个小隔间!别出声!死都别出声!”他嘶哑着喉咙,用尽力气把我往那个黑洞洞的小门里塞,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被粗暴地推进那狭窄、散发着浓重霉味和铁锈味的洞口,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金属边缘,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这些,巨大的恐惧让我本能地蜷缩起来,拼命往这黑暗逼仄的空间深处钻去。

身后传来表舅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关好…里面的门闩…”

我摸索着,在冰冷的铁皮内壁上摸到一个粗糙的金属插销,用尽全力将它插死!“咔哒”一声轻响,在这绝对的死寂中却如同惊雷。

几乎就在我插上门闩的同时——

“哐!!!”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重锤砸在铁砧上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外间炸开!

是那扇厚重的、隔绝内外世界的大门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轰然撞开的声音!沉重的铁门扭曲变形、门栓断裂的刺耳金属撕裂声、合页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音浪,狠狠冲击着我的耳膜和心脏!

紧接着,是表舅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呃啊——!”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如同被瞬间扼断了喉咙的野兽!仅仅半声,便戛然而止!被一种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取代——像是沉重的麻袋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然后,是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我自己粗重、压抑到极限的喘息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轰鸣声,在这狭小、黑暗、充满铁锈和霉味的囚笼里回荡。

我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抖得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混凝土,浇筑了我的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表舅…他…他怎么样了?那戛然而止的惨叫…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紧紧抱着膝盖,将脸深埋进去,试图隔绝外界那令人绝望的死寂,隔绝脑海中不断闪回的表舅最后那充满恐惧和决绝的眼神,隔绝那具无名女尸灰白的眼珠和冰冷的声音…还有…那件亮蓝色的塑料雨衣…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不知过了多久。

外间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了。没有脚步声,没有翻找声,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撞门声和短促的惨叫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空气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气味,穿透了小隔间铁皮的缝隙,钻了进来。

是血腥味。

新鲜、浓稠、带着铁锈般的甜腥气。

这气味像冰冷的针,狠狠刺穿了我最后一丝侥幸。表舅…他…他死了。为了保护我这个几乎素未谋面的远亲,为了偿还那个沉重的人情…他死了。被那个“清道夫”,以一种我无法想象的方式,杀死了。

巨大的悲伤和更深的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着岩浆,瞬间淹没了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无声地滑落,在冰冷的脸上留下湿痕。但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呜咽。那个“清道夫”,他还在外面?他在等我出去?还是…他已经走了?

就在这时——

“沙…沙…”

一种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外间响起。

声音很近!就在隔间这扇薄薄的铁皮门外!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我猛地抬起头,布满泪水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盯着眼前那扇隔绝生死的铁皮门!

那“沙沙”声停住了。

仿佛门外的存在,也在静静地聆听着门内的动静。

绝对的死寂再次降临。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中无声地弥漫。时间凝固了,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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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轻响。

像是指甲,或者某种极其坚硬的尖端,轻轻点在了隔间铁皮门的外侧。

就在与我额头平齐的位置。

“嗒…”

又是一声。间隔很短,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的试探。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像一张拉满到即将断裂的弓!恐惧攫住了我的喉咙,连呼吸都停止了!那声音…就在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他甚至知道我在里面!他知道我蜷缩在这里!

“嗒…嗒…嗒…”

那轻点声开始变得规律,缓慢,如同死神的钟摆,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节奏感。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我的神经末梢上。

他为什么不直接破门?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恐惧?他在等我崩溃?

就在我被这缓慢的敲击声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溃时,那声音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外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走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狠狠掐灭。不可能!他一定还在!

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寒冷而微微痉挛。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黏腻冰冷。眼睛因为长时间在黑暗中瞪大而酸涩刺痛。我强迫自己转动眼球,试图在这绝对的黑暗里捕捉到一丝可供辨识的轮廓。

隔间太小了。除了我蜷缩的角落,只有正前方那扇冰冷的铁皮门,以及…门旁边的墙壁。

墙壁?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面粗糙、冰冷的墙壁。在贴近墙角的位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极其模糊的方形轮廓?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什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朝着那个模糊轮廓的方向凑近了一点点。眼睛用力地聚焦。

昏暗中,借着铁皮门缝隙透进来的、外间那盏小灯泡极其微弱的一线余光,我终于勉强看清了。

那是一个嵌在墙壁里的、小小的壁龛。里面似乎…放着一面东西?

是一面镜子!

一面很小的、边缘镶嵌着廉价塑料框的圆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它歪歪斜斜地嵌在粗糙的墙壁凹槽里,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看到镜子的瞬间,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镜子…也许…也许能反光?能看到门外?哪怕只有一点点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