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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时间窗口。精准对应!分毫不差!
那些曾经震惊全球金融市场的、被归咎于“黑天鹅”、“算法故障”或“市场恐慌”的诡异波动!那些让无数财富蒸发、让小型经济体濒临崩溃的金融海啸!它们的引爆点,竟然……竟然精确地隐藏在我们当年在宿舍里捕捉到的那道诡异信号的最底层?!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我猛地向后瘫倒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中,冰冷的皮革触感也无法驱散那股灭顶的深寒。示波器上那团冰冷的绿火,当年点燃了我们的创业梦,而它真正的燃料,竟然是……全球金融市场的血肉?!我和徐天野,我们自以为是的“起源”,我们改变世界的野心基石……竟然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操控全球资本流动的精密工具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意外泄露的“杂音”?!
屏幕幽幽的白光映着我惨白的脸。那熟悉的、冰冷的信号波形在屏幕上无声地滚动着,仿佛一张咧开的、来自深渊的巨口,无声地嘲笑着我们这十年来的所有挣扎、野心和背叛。星辰科技?改变世界?我们不过是……不过是无意中捡到了魔鬼掉落的、一片沾血的齿轮。而徐天野……他知道吗?他当年就知道吗?!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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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宫”宴会厅的空气昂贵得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道冰冷锐利的光束,切割着下方衣香鬓影的世界。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香水、雪茄、陈年香槟和一种名为“权势”的无形气息。这是星辰科技主导的“全球未来科技峰会”的闭幕酒会,政商名流、资本大鳄、科技新贵云集于此,每个人都带着完美的社交面具,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和轻飘飘的恭维。这是一个巨大的、由谎言和利益编织的蜂巢。
我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站在喧嚣的边缘。冰凉的杯壁也无法冷却掌心渗出的冷汗。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扮演着那个被架空的“战略顾问”角色,一个无害的、被遗忘的影子。然而,我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穿过晃动的酒杯、虚伪的笑脸,死死钉在宴会厅的中心——那个光芒万丈的所在。
徐天野如同众星捧月的帝王。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正被几位头发花白、气度不凡的金融巨鳄环绕着,谈笑风生。他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其中一位老者说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又不失自信的微笑,偶尔点头,间或发出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极富感染力的笑声。那笑容,那姿态,完美得无懈可击,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个位置,接受世界的顶礼膜拜。他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顶级红酒,那颜色在璀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就是现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挣脱束缚。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十年屈辱,被篡改的历史,被践踏的尊严,被出卖的信任,连同那个深埋在信号底层的、冰冷刺骨的金融阴谋……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如同沸腾的熔岩,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我端着那杯几乎满溢的香槟,分开人群,径直朝着那个光芒的中心走去。步履稳定得可怕,脸上甚至挂起一丝近乎诡异的平静。周遭的喧嚣似乎瞬间被抽离,世界只剩下那条通往徐天野的直线路径,以及口袋里那个微型播放器冰凉的、沉甸甸的触感。
有人试图寒暄,我视若无睹。目光穿透了所有障碍,只锁定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徐天野显然注意到了我的接近。他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灿烂了一些,但那深褐色的瞳孔深处,在看到我脸上那平静得反常的表情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和……警惕?像猛兽嗅到了一丝不属于猎场的气息。他停止了交谈,微微侧过身,面向我,姿态依旧从容,但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陈远?”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惯常的、掌控一切的笑意,清晰地传到周围几个大佬耳中,“正好,来,给你介绍几位……”
他的话音未落。
我的手已经伸进口袋,掏出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的播放器。动作快得没有任何预兆,像毒蛇出洞。拇指用力按下顶端的播放键!
“滋——————!!!”
一道尖锐、高亢、冰冷、非人的嘶鸣声,如同地狱的丧钟,又像是宇宙弦断裂的哀嚎,瞬间撕裂了宴会厅里所有优雅的旋律和虚伪的谈笑!它以播放器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狂暴地席卷了整个“水晶宫”!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瞬间凝固。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为之冻结。所有笑容僵死在脸上。酒杯悬停在半空。香槟的气泡仿佛停止了上升。那些金融巨鳄们脸上运筹帷幄的表情瞬间碎裂,露出底下惊愕甚至茫然的本相。整个金碧辉煌的殿堂,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深渊的噪音冻结成了一幅怪诞的静物画。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如同砸碎冰面的重锤,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徐天野手中那杯暗红色的顶级红酒,失手摔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猩红的酒液如同泼洒的鲜血,瞬间在冰冷的白色地面上蜿蜒、扩散,刺目惊心!碎裂的水晶杯渣四处飞溅。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所有的血色,如同退潮般从他脸上褪去,留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那双深褐色的、总是闪烁着自信或算计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赤裸裸的恐惧而急剧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不,是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个还在持续发出冰冷嘶鸣的小小黑匣子,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那眼神,剥去了所有伪装的从容、掌控和悲悯,只剩下最原始的、动物般的惊骇。那道信号!那道他以为早已被彻底埋葬、连同我的过去一起被碾碎的原始信号!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在我手里?!而且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重现人间?!
整个宴会厅依旧死寂。无数道目光,从最初的惊愕茫然,迅速转向徐天野那张惨白失态的脸,再转向我,转向我手中那个发出魔鬼嘶鸣的小小播放器。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爆炸和无数个巨大的问号。
在这片被冻结的、充满恐惧和震惊的真空里,我缓缓地、清晰地举起了自己手中那杯一直未动的、金黄色的香槟。冰冷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折射着吊灯破碎的光芒。我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破死寂,清晰地送入徐天野的耳中,也送入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金融大鳄们的心底:
“徐董,”我看着他眼中那片迅速蔓延的恐惧深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现在,该我坐你的位置了。”
酒杯微倾,冰凉的香槟滑过喉咙,带着决绝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