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博也点了点头,支持妻子:“听你姐的安排,她有分寸。我们动作快一点。”
夏微不再多言,集中精神,意念微动。下一刻,两袋沉甸甸、还沾着些许潮湿泥土的红薯和两袋同样分量的芋头凭空出现在地上,都是他们之前在这个农庄的地窖收获的存货。
林亦博和夏阳二话不说,一人扛起一袋,脚步沉稳地朝着农庄走去。
“慧慧,你跟我来。”夏微又低声唤道。她带着慧慧走到更远处的角落,再次从空间里取出几床厚实的棉被,故意在地上拖蹭了几下,沾上污泥和草屑,弄得看起来陈旧了些。接着,她又取出一小瓶灵泉原液,谨慎地稀释进旁边打上来的一桶井水里。然后,两人抱起弄脏的被子,提上那桶溶入了微弱灵泉之水的水桶,也向农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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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亦博和夏阳扛着沉甸甸的袋子走进农庄院子时,王建国和几个村民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渴望光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伸手去接,只是局促地站在原地,生怕自己的急切被恩人误解为贪婪和觊觎。
林亦博将袋子放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来,搬过去吧。”他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这是之前我们之前藏在地窖里的红薯和芋头,你们先拿去应应急。”
王建国一听,眼眶瞬间又红了,腿一弯几乎又要跪下,声音哽咽:“这……这真是……恩人,您让俺们说什么好……”林亦博赶紧一把扶住他:“老人家,可使不得!赶紧把东西分下去才是正经,大家都饿坏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屋子里,一个抱着婴儿、面色蜡黄的年轻妇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是谁,就“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恩人!大恩人!谢谢……谢谢你们!”她语无伦次,眼泪汹涌而出,“不满您说…我的娃…我的娃已经快不行了…我没奶水了…她饿得只剩一口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就靠一点点凉水吊着命…谢谢…谢谢你们给了她活路…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几乎是爬着扑向那袋打开的红薯,颤抖着抓起一根还沾着泥巴的红薯,看也不看,张开干裂的嘴就狠狠地啃咬下去!她吃得极其狼狈,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生硬粗糙的薯肉,混着泥土和自己的泪水,拼命往下咽。她不是为了自己果腹,而是 希望这食物能尽快转化成一点点奶水,去喂哺怀里那个气息奄奄的孩子。
那场景,充满了最原始、最残酷也最伟大的求生欲,看得林亦博这个铁打的汉子鼻腔一酸,猛地别开了头。
王建国用力抹了一把脸,压下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高声催促道:“快!都别愣着了!赶紧把东西搬进去!有锅的把锅拿出来,赶紧生火,煮了!让大家伙今晚都能喝上一口热乎的!快!”
刚把沉甸甸的红薯和芋头搬进屋里安置好,夏微和慧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农庄门口。隔着一段距离,夏微就扬声喊道:“来个人搭把手!”
林亦博和夏阳闻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从她们手中接过那几床沾着泥污却厚实的棉被和那桶清水。林亦博顺势压低声音,快速对夏微说:“那个小婴儿情况很不好,气息弱得很,你一会儿得去看看。”夏微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我知道,这就去。”
村民们看着夏微她们去而复返,竟然又抱来了御寒的棉被,虽然被子看起来脏旧,却无疑是这寒夜中最珍贵的礼物。巨大的、难以承受的恩情让这些朴实的农民再次陷入了无言的震撼之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眼泪顺着深刻的皱纹流淌下来,她抓住夏微的胳膊,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姑娘……好姑娘……老天爷保佑你,一定保佑你长命百岁,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