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大了,自然就有人不服气,或者想“踩着巨人的肩膀上位”,通过挑战成名英雄来快速扬名立万。几乎每天,都有自称是“某某行省第一勇士”、“打遍XX地区无敌手”、“祖传武艺惊天动地”的各色战士(其中不乏一些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更多是滥竽充数之辈),跑到沙巴克禁卫军那气势恢宏的军营大门口,指名道姓、气焰嚣张地要挑战王大锤,声称要“领教一下沙巴克第一猛将的高招”。
一开始,王大锤听到有挑战者,还挺高兴,以为终于来了能打的、可以活动活动筋骨的好对手,每次都兴冲冲地提着大锤出去应战。结果,绝大多数挑战者都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往往连他随手一锤都接不住,就被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甚至直接被锤风扫飞出去,纯粹是来蹭热度、博眼球的。偏偏这些人输了之后还不依不饶,有的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王大锤仗势欺人、下手太重;有的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地磕头,非要拜他为师,纠缠不休……
后来王大锤也学乖了,不胜其烦,干脆下令,所有前来挑战的人,一律由营门值守的军官先行接待、筛选,实力不济、动机不纯的直接打发走,绝不通报到他这里。然而,那些被拒之门外的挑战者,往往就会在军营外围扯着嗓子嚷嚷,说什么“王大锤怕了不敢应战”、“徒有虚名是懦夫”、“沙巴克禁卫军统领不过如此”之类的风凉话。虽然这些闲言碎语如同苍蝇嗡嗡叫,伤不到王大锤分毫,但整天在耳边萦绕,也着实让他心烦意乱,影响心情。
小主,
烦恼三: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汹涌而来的“爱慕者”与桃花劫。
这恐怕是王大锤目前最大的、也最不知如何应对的烦恼了。他高大魁梧、充满阳刚之气的身材,沙巴克禁卫军统领的显赫身份,再加上那种在很多人(尤其是怀春少女和欣赏硬汉风格的女性)看来是“憨厚可爱”、“安全感爆棚”的直率性格,虽然其貌不扬(国字脸,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却自有一股原始而雄浑的男性魅力。于是,各种各样的“桃花运”便如同春天的柳絮般,纷纷扬扬地飘向了他。
有托人辗转送来的、字迹娟秀、用词含蓄或热烈的情书(由识文断字的人代笔);有绣着鸳鸯、并蒂莲或锤子(?)图案的精美荷包、手帕;有自称是某富商千金、退隐高手之女的大胆姑娘,直接找上门来,含情脉脉地表白;甚至还有更夸张的,在他巡逻经过的街道两旁,有姑娘从二楼窗户抛下带着香气的水果或绢帕……
这对于在感情方面比一张白纸还要纯洁、脑子里几乎只有“战斗”、“吃饭”、“听念哥的话”这几件事,并且内心深处似乎已经悄悄住进了某个整天叽叽喳喳、古灵精怪、喜欢拿他开玩笑的“疯丫头”身影的王大锤来说,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困扰,比同时面对三头白野猪还要让他不知所措。
“王、王统领……小女子对您仰慕已久,今日鼓足勇气前来,愿、愿……”一位穿着艳丽、脸上涂着厚厚胭脂水粉的姑娘,扭捏着挡在王大锤巡城的路上,声音娇滴滴的,眼神火辣辣地抛着媚眼。
“打、打住!”王大锤一看到这阵势,顿时头皮发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连后退几步,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舌头都打了结,“俺、俺不认识你!俺、俺还有重要军务!你、你快让开!”
说完,也不等对方再开口,他几乎是使出了冲锋陷阵的力气,转身就在沙巴克宽阔的青石街道上上演了一出“猛将狂奔”,留下那位姑娘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多了,甚至开始影响到他的正常工作。比如,他正在校场上严肃地训练新招募的士兵,突然就有胆大的姑娘冲破卫兵阻拦,冲进来给他献上一大束野花;他正在军帐中和部下将领们商讨重要的布防方案,窗外就莫名其妙地飘进来一方带着浓郁香气的绣花手帕,引得帐内将领们憋笑不已,让他这个主官威严扫地。
“念哥!俺真的受不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在一次沙巴克核心层的内部会议上,顶着一对因为昨晚军营外有不知哪来的姑娘对着他的方向唱了半宿山歌而没睡好产生的浓重黑眼圈,王大锤再也忍不住,对着主位上的陈念大倒苦水,表情委屈得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孩子,“俺就想安安静静地练个兵,痛痛快快打个架,安安稳稳吃个肉,咋就这么难呢?现在俺连门都不敢出,觉都睡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