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平将准备给姥爷家的肉拿出来,将整个麻袋都交给这个人。
他立刻指挥人去拿大秤来,所谓的大称,其实也是杆秤,就是专门用来称重物的,称这种一只手拿不起来的重物,要有两个人用肩膀扛起穿过提绳的木杆,让重物完全离地,再让第三个人拨动秤砣,达到平衡后,读数看重量。
“直接连着麻袋称,然后去皮就行。”
这个人也不墨叽,三下五除二便将猪肉的重量称了出来。
“一百二十五斤零七两,七毛五一斤,总共是九十四块两毛七分五,算你就是四块两毛八分,五厘钱没法找。下次有这么好的野猪肉,再来找我。”
“行!大哥怎么称呼!”沈国平对于自己第一次卖肉的收入还挺满意的。
“我姓关,关勇胜,老弟你年纪不大吧?”
沈国平笑着道:“我叫沈国平,刚初中毕业,十六。”
“行!你叫我胜哥就行,以后来这边卖东西直接找我,我不在的话,直接报我的名也行。”
“好嘞,谢谢胜哥。那我先走啦。”
“慢走!我还忙着,就不送你了。”
这关勇胜一看就是说话办事都干脆利落的人,用东北话讲,叫嘁哩喀喳的人。
现在的小推车里面只有给姥爷家的肉,空空如也,沈国平觉得不好看,他转身又来到供销社这边,这次他没往卖猪肉的那边凑,而是来到卖烟酒的这边。
“有没有不要票的烟和酒?”
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眼皮子都不抬,一遍织着毛衣,一边道:“金葫芦和榆树白不要票,你要多少?”
“拿给我来一条金葫芦,四瓶榆树白吧。”
售货员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一条金葫芦烟,放在柜台上,又转身拿了四瓶榆树白酒。
“金葫芦一条九毛钱,榆树白四瓶四块八,总共五块七,还要别的不?”
忽然想起来老爹和奶奶都抽烟,他只给姥爷买烟好像有点差事,沈国平赶紧说:“那就再来两条金葫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