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连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吸走。
小雅的瞳孔猛地收缩,剧本卡“啪”地掉在地上,纸张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望着林昭昭的眼睛,像在看一面突然竖起的镜子——里面映出的不是“理性独立”的壳,是十二岁那年躲在白房子储物间里,抱着半块录音机外壳发抖的自己。
“我不想装了!”
小雅的声音突然破了音,像被按断的琴弦,“我不想每次说话前都要想‘这像不像她’!不想背那些‘正确回应模板’!我就是……”
她突然蹲下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就是怕她嫌我麻烦,嫌我不懂事……”
“滴——情感阈值突破,情境终止。”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冷白灯光“轰”地转为暖黄,光线如融化的蜂蜜般流淌下来,洒在小雅颤抖的肩头,也映亮了她母亲骤然失焦的双眼。
小雅的母亲从观察室冲进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砸在女孩破洞牛仔裤的膝盖上,温热的湿意缓缓晕开。
“傻孩子,妈怕的从来不是花钱……”
“你疯了?”小舟母亲的尖叫刺穿暖意。
她冲过来拽住林昭昭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皮肤传来锐利的压迫感。
“你让孩子看见真实?可真实能考上大学吗?能上热搜吗?我儿子上周被退学,就因为在家长会上哭了!”
林昭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却很轻,掌心传来对方脉搏的急促跳动:“您儿子被退学,是因为他三年没说过一句真心话。”
她掏出手机,调出小舟的日记扫描件投影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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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演了‘阳光男孩’,可我想哭”
“妈妈说哭的孩子没前途,那我就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他们夸我懂事,可我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还有某人压抑的抽气声。
李老师站在最后排,手指无意识翻着学员档案,纸页发出细碎的响,像枯叶在风中轻颤。
她翻到小雅那页时,突然顿住——照片里女孩发顶翘起的呆毛,和她藏在储物柜最底层的、X32实验体十岁时的照片,连角度都一模一样。
她合上文件夹,转身离开时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这场刚刚降临的真实。
夜深了。
训练营东侧的“情感置换密室”泛着幽蓝的光,操作台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像某种沉睡生物的呼吸。
李老师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悬了三次,最终按下“个人档案回溯”。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猛地后退半步——十岁的自己穿着病号服站在白房子走廊里,照片下方的红色批注刺得她眼睛生疼:“情感代偿能力超标,建议终止培养。”
“咔。”
门被推开的轻响让她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