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留下几道浅白划痕,和三年前在青山疗养院的反应模式一致。
林昭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青山疗养院——那是许小蔓母亲生前住的地方,也是她在报名表里编造的电击记忆的来源。
X03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颤音,像冰面下流动的溪水,和许小蔓刻意压沉的声线截然不同。
更像……白语。
下课铃响得像一口沉钟。
林昭昭随着人流穿过幽长走廊,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映出墙上应急疏散图的一角——医疗室,位于C区二层西南侧,距离她宿舍仅两分钟路程。
她记住了三个固定摄像头的位置,也记住了老吴护士每日巡房的时间:22:15,准时出现在女寝拐角。
深夜的基地像座沉默的坟。
林昭昭裹着薄被蜷缩在床角,听着隔壁传来压抑的啜泣——是哪个学员在练哭戏?
还是有人正经历记忆覆盖前的挣扎?
她摸黑把枕头堆成有人睡觉的形状,赤着脚踩上冰凉的地砖,足底传来瓷砖特有的寒意,每一步都轻如落叶。
经过第三处监控时,故意踉跄一步,扶住墙壁喘息,仿佛梦游者被噩梦惊醒。
医疗室门缝漏出一线昏黄。
蹲下身时,冷风从门底钻入,吹得小腿发麻。
她瞥见半张纸从门底滑出,墨迹未干的苯丙唑啉衍生物几个字刺进眼睛——正是奶奶笔记第9页警告的致幻剂,搭配记忆锚定剂能让人混淆真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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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抽出纸张,复印件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备注栏的X03已产生原主身份投射让她血液凝固。
回房时,走廊声控灯突然亮起。
林昭昭僵在原地,看见老吴护士端着药盘从拐角转出来,老花镜后的眼睛闪了闪,手腕内侧一道陈旧疤痕若隐若现。
姑娘,
护士压低声音,药盘里的金属药杯叮当作响,明早五点去洗衣房取床单。
她擦肩而过时,一张纸条被塞进林昭昭掌心,指尖微颤,像在传递某种遗言。
清晨五点,洗衣房外堆着成捆的白色床单。
林昭昭蹲下翻找,指尖触到一张夹在布料间的纸条——上面画着一把钥匙形状,旁边写着:“周三凌晨三点,他们要抹掉最后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