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啊……那盏灯……要擦干净……”老人沙哑嗓音混着氧气面罩的噗噗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林昭昭心口。
她指甲掐进掌心,痛感清晰,而07号的脚步依然平稳。
她伸手碰了碰墙面触感装置——那是林昭昭用奶奶旧毛衣织的软毯,羊毛纤维蓬松,带着阳光晒透后的暖烘烘气味,指尖一触便知温柔。
女子指尖轻压毛线团,又迅速收回,动作精确如测试样本,留下毫秒级的压力读数。
“所有情绪诱导装置失效。”林昭昭对着对讲机说,声音比平时低两度,喉间干涩。
她切换至“潜意识唤醒程序”。
控制台红灯闪烁,低频音波自地板渗出,像有人在敲一面看不见的鼓,震得脚心发麻;
天花板射灯明灭,0.3秒亮,0.2秒暗,频闪令人头晕;
香薰机“滴”地喷出两下,雨后青草混着铁锈的气味弥漫开来——那是刻进基因的“危险信号”,嗅觉瞬间警觉。
监控里,女子忽然停步。
林昭昭呼吸顿住,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
却见她抬起左手,对着手腕隐形注射口轻轻一按,动作如看表般自然。
嘴唇微启,林昭昭调大音量,听见极轻的“14:00”——注射时间。
手机震动。
小唐消息弹出:“托了个老同学查的药理报告——S7,GABA增强剂加多巴胺阻断体型,简单说:让痛感变成信号,快乐变成错误。”
紧接着,沈巍信息跳出来:“用了旧监管系统权限调了冷链日志——最后一次出库,今天06:12,目的地:‘昭心密室’备用仓库,签收人代号XW。”
林昭昭后槽牙咬得发酸,耳膜嗡鸣。
她转身拉开抽屉,樟脑丸气味扑面而来,奶奶的诊疗笔记静静躺着。
翻到最后几页,一张泛黄信纸飘落,边缘是熟悉的蓝墨水字迹:“张教授来信:07号是我见过最完整的情感剥离案例——她不是没有情绪,是被教会‘疼痛即错误’。”
“原来如此。”林昭昭突然笑了,眼眶发涩,笑声轻得像叹息。
她抓起马克笔在白板画叉,重重圈住“承认疼痛”四字,“常规共情是引导释放,但对她……得先让她承认疼的存在。”
冲赵倩打手势:“关闭所有外部刺激。”
“心跳回廊”灯光骤熄,唯余尽头一盏孤灯,晕开团暖黄光晕,像黑暗海面上唯一的航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