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心率监测仪,看见邓伦的心跳从82飙升到95,又慢慢回落,像一场无声的潮汐。
观众席的波形图突然泛起涟漪——小夏的心率曲线与邓伦的曲线正在靠近,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芦苇,在数据流中轻轻相触。
导播切到观众席特写。
小夏的双手紧紧贴着座椅扶手,泪水顺着下巴砸在领口,湿痕迅速扩散。
手语翻译举着提示板:“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心跳,原来全世界的频率都一样。”
弹幕区先是骤然停滞,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个烛火表情浮现在屏幕左上角,微弱闪烁。
接着第二个、第五个……有人打出:“别说话,让我们一起心跳。”
不知是谁开启了“心跳同步动画插件”,成百上千的烛火开始随观众心率明灭起伏,宛如一片星海倒映在深夜的湖面,温暖的橙光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看林晚。”老电忽然出声。
他蜷在控制台角落的旧毛毯里,双眼紧盯七块分屏中的生命体征图,耳朵微动,像在捕捉某种即将破土的声波。
林晚坐在特别席位,腰板挺得笔直。
她面前的小桌上摆着那只铁盒,盒盖半开,露出一叠泛黄的信纸,纸页边缘卷曲,散发出陈年纸张特有的微酸气息。
林昭昭的喉头发紧——那是母亲离开后每年生日寄来的信,她从未拆开过。
此刻林晚的手指抚过最上面那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在触摸某种烫得惊人的东西。
“昭昭,妈妈不是不爱你……”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共振厅的寂静里。
系统监测到她心率从65飙升至103,自动触发了预设音频——那是林昭昭七岁那晚的哭声,混着母亲年轻时哼唱的《夜莺》片段,旋律断续,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小主,
“滴——”
控制台的警报声炸响,红灯狂闪,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老电扑到仪器前,额角瞬间冒出汗:“超出预设响应窗口0.4秒!系统本应在0.8秒内衰减……这不是程序触发,是物理共鸣!”
林昭昭望着监控屏里的母亲。
林晚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团模糊的蓝,墨迹如花绽开。
她终于把信贴在胸口,嘴唇动着,像是在重复信里的话:“我不敢抱你,不敢说想你,我怕我的手还沾着病人的绝望……”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