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加载的三分钟里,她靠在墙边喘息,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疯了?那是你妈!”苏黎撞开门,手里仍攥着那本日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叩声。
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静静站着,鬓角染了霜,手里提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她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自我介绍说:“我是林晚的同事,林医生。”
铁盒打开的瞬间,十几封泛黄的信滑落出来,边角卷曲,邮票始终未贴——有的甚至被撕去半截封口,像是寄出后又被追回。
最上面那封的日期是2003年3月15日,林昭昭十二岁生日第二天。
“昭昭,今天经过玩具店,看见和你小时候一样的布熊。我站在橱窗前,突然想起你三岁时摔了一跤,抱着布熊说‘妈妈吹吹就不疼’……”
最新的信写在三个月前:“今天看了《静音》那期综艺,你设计的密室让女孩和去世的妈妈‘说话’。我坐在诊室哭了半小时——原来我的女儿,早就替我说了对不起。”
林昭昭的指尖抚过信纸上的折痕,每一道都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的印记,纸面微潮,仿佛还留着母亲掌心的温度。
“她说……”陈医生的声音放得很轻,“每封信都卡在诊所抽屉里。她怕你听见她的声音,就像听见当年关门的那一声。”
当晚,共振厅的控制台前堆着拆开的信。
林昭昭把信里的关键词——“布熊”“吹吹”“生日”——输入情绪权重算法,又调整了背景声波层的参数。
当观众心率趋稳时,座椅下的振子会以每分钟68次的频率轻颤,那是婴儿被母亲拍背安抚时的标准节奏。
“这不是技术,是催眠。”老电凑过来看波形图,眉头拧成结,“你确定要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慰’?”
林昭昭把最后一页信压在控制台玻璃下,信纸上有母亲的字迹:“昭昭,如果有一天你能听见我的心跳,那一定是我终于敢靠近你。”
“有些人,只有在不知道被爱的时候,才敢接受爱。”她抬头,眼睛里有光,“老电师傅,机器要为活人服务,对吧?”
【次日·彩排现场】
林晚站在观礼席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