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门感应开启,冷风卷着电子合成音迎面扑来:“欢迎回来,林设计师。”
她脚步一顿。——它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刷卡通过三重生物识别闸机,每一步都像踏入自己过去的残影。
人脸识别屏闪过一丝延迟,随即弹出一行小字:“历史权限:创始人级(已冻结)”。
换衣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照得皮肤毫无温度,像被剥去情绪的标本。
门内的接待台后,赵倩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起身来——三年前在《密室大逃脱》庆功宴上,这个女孩举着酒杯,眼眶泛红地说“我想成为您这样的光”,如今她的眼神如同淬了冰的手术刀。
但林昭昭注意到,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手绳——那是当年节目组解散时,她送的纪念品。
“林顾问。”赵倩递来电子平板,合同条款在屏幕上滚动,“需要确认情绪数据授权。”
林昭昭扫过“用户同意情绪波动数据用于AI模型训练及商业衍生开发”那行字,指尖在签名框上停顿下来:“你们让明星哭,是为了疗愈,还是为了卖?”
赵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伸手整理桌角的鎏金logo摆件,金属与大理石的摩擦声格外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您做灯,我卖光。规模化才是大爱。”
林昭昭没有回应。
她盯着赵倩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甲——那双手曾在她设计的密室里,轻轻为被吓哭的素人擦过眼泪。
现在这双手正把“共情”按进KPI考核表。
她关上换衣间门,指尖摸到皮质手包夹层的缝线,粗粝的针脚硌着指腹。
沿着缝隙轻轻一挑,夹层“咔”的一声弹开,露出一枚形似蓝牙耳机的黑色装置——阿阮昨晚在小酒馆里塞给她的,“反向触发模块,能把他们采集的声频转成你预设的音频。”
她记得阿阮当时压低声音说:“这玩意儿能劫持神经信号采样频率,把他们的AI训练数据污染成废码。”
那时烟雾缭绕,阿阮的眼镜片蒙着一层水汽,但她眼神清醒得像一把解剖刀——三年前项目解散时,只有她偷偷备份了原始算法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