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昭心密室”飘着冷萃咖啡的苦香,混合着磁带机运转时的微弱焦味。
林昭昭盯着电脑屏幕,蓝牙模块的信号灯突然开始闪烁,红光一明一灭,像呼吸。
她凑近时,耳机里传来模糊的人声:“原来我一直记得那间房……她走那天,我抱着熊睡了一夜。”声音轻得像梦呓。
画面同步弹出,是杨幂的侧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偶熊的耳朵,布料微微凹陷。
她截图时,鼠标悬在“发送”键上三秒,指尖微微发颤。
最终点进微博小号,配文只有一句:“有些记忆,不是剪掉就不存在。”发送后,她趴在桌上闭眼,再睁眼时,转发数已经跳到了九千八。
节目组的公关通稿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早期测试存在摆拍可能”的声明下,她刷到条热评:“摆拍能拍出眼尾的泪痣反光?导筒社的视频连磁带碎片的编号都和正片预告对得上。”她勾了勾唇,把咖啡杯往电脑旁推了推,杯底压着张泛黄的便签——奶奶写的“人心比数据诚实”,墨迹已有些晕开,却依旧清晰。
周临江踹开她办公室门时,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闷响,震得窗台上的布偶熊微微晃动。
解约函“啪”地拍在她桌上,纸角扫过她刚画了一半的“无限改稿办公室”草图,铅笔线条被撕开一道口子。
“破坏流程!”他指着她鼻尖,“节目组有权终止合作!”
林昭昭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下。
办公室突然响起童声:“妈妈,别走……”“妈妈,抱抱我……”“妈妈,我害怕……”声音清脆又破碎,像从旧录音机里爬出来的幽灵。
她抬头时,眼里的光像淬了冰:“这是我从孤儿院访谈库里剪的,每个‘妈妈’都是真实孩子说的。你剪得掉吗?”
周临江的脸白了又红,额角青筋跳动。
他抓起解约函摔在地上,转身时踢到了桌脚的纸箱,里面滚出几个磁带碎片——和密室里的一模一样,边缘锋利,在光下泛着冷灰的光泽。
“叮——”手机在桌面震动,像心跳重启。
林昭昭接起,总导演的声音带着笑:“林老师,首期密室,按你的原版剪。”她望向窗外,晨光正漫过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把“昭心密室”的招牌照得发亮,像被点燃的火焰。
她翻开笔记本,笔尖落在“职场焦虑”四个字上,突然顿住。
手机弹出条新消息,是陈小满重新加回的好友申请,附言:“导筒社的版主说,热帖要加精。”
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吆喝:“昭心密室,您的宣传海报到了!”林昭昭起身时,瞥见快递袋上印着的样稿边角——“杨幂沉浸式密室首崩溃”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暖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