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虚无,然后是刺骨的冰冷。
这是赛罗奥特曼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他仿佛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河流中漂流了无数个世纪,光之国陷落的惨状、贝利亚最后掷出圣物时决绝的眼神,以及那漫天飘散、如同冰冷墓碑般的火花人偶……这些画面在他的核心中反复灼烧,是比任何宇宙严寒都更刺骨的痛苦。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强行驱动几乎要冻结的思维。奥特念力如同受伤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出。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瞬间清醒。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M78星云,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他曾经到过的宇宙角落。能量的粒子特性、空间的基底波动,一切都透着令人不安的陌生感。他正漂浮在一片广袤而死寂的星域中,眼前是如同巨兽残骸般绵延数百万公里的破碎星辰和战舰残骸。巨大的金属结构扭曲断裂,裸露的能量管线如同死亡的神经末梢,偶尔在真空中迸发出一两道短暂而危险的电弧。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宇宙坟场,一个名为 “破碎星环” 的绝望之地。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件由贝利亚传承而来的朗基努斯终极铠甲依旧覆盖在身上,但原本应该流转着暗红光辉的甲胄,此刻却显得异常黯淡,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解体。唯有在铠甲最深处,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属于“贯穿”与“审判”权能的余温,证明它并非凡物。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柄至高圣剑(欧布圣剑)。圣剑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七彩的流光仿佛被厚厚的尘埃覆盖,只剩下剑格处那颗宝石还在极其缓慢地脉动,如同衰弱的心脏。而他背后,那枚融合圆环(欧布圆环) 所化的光之披风,也变得近乎透明,只能勉强维持着形态,在他动作时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涟漪。
这三件来自O50的至高圣物,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吸收着这个陌生宇宙的能量,试图修复自身,并反哺给他。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哼,贝利亚那家伙……”赛罗握紧了圣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绝望的终局,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都压榨成支撑自己行动的动力。他粗略估算,自己目前的实力,因为重伤和穿越消耗,恐怕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的桀骜也绝不允许他低头。
就在这时,死寂的星域被打破了。
一阵刺耳的、毫无生命情感的机械嗡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如同蝗虫群般密密麻麻的黑点,从那些巨大的战舰残骸后方涌现,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近。
是金古桥军团!而且是经过特殊改造、涂装着安培拉帝国标志的强化型号!这些冰冷的战争机器,眼部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性,瞬间就完成了对赛罗的包围。
“光之国的流亡者……”
一个阴冷而充满恶意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直接传入赛罗的感知中。
赛罗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在一艘格外庞大的、形似螃蟹的帝国级母舰的舰桥上,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帝国星人,他标志性的螃蟹状头颅和巨大的钳状手臂,在母舰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但与赛罗记忆中那些杂兵不同,这个帝国星人的气息更加阴沉,周身缠绕着一种被强化过的黑暗能量。
“奉伟大的安培拉皇帝与雷布朗多尊者之命,”帝国星人用他那独特的、带着回音的声音宣告,“于此星域,对所有光之余孽——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