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生病的人真的不是我吗?
离开医院之后,我又一次去了刚刚有音乐大篷车的地方,演出看样子已经结束了,地上却是一地的狼藉,我看到一个老人,已经完全驼背,拿着一个泛黄的化肥袋子,正在弯腰捡着垃圾。
生活告诉我,不要轻易地怜悯别人,可是骨子里面的什么东西,却让我痛斥这种想法。
这一幅场景,让我想到了,我和奶奶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时候,我只是个简简单单的落魄厨子,而不比现在这么复杂。
如果不是和奶奶的相遇,我也不能这么快的和奚洛拉近距离,这一直是我最感谢,最感谢奶奶的一点,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只是我没有回想罢了......
我想,人只有保持初心,才是好的,于是,我也弯腰开始捡地上的东西。
弄完这一切之后,我找了个地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刮了一下胡子。
今天晚上是普通的,也是不普通的,在手机上面看了一下附近酒店的价格,我还是决定回到青旅住下,没有什么不一样,价格却差了好几倍。
有时候想想,自己的消费观还是有一点矛盾的,一边为了几百块钱打车去六环外,一边又想轻轻松松掏出几万块钱送别人出去旅游,真是够有病的。
躺在床上,我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想法都像是一个个的蚕,能生出层层包裹的茧,把自己包裹住,动弹不得,求死无门。
直到睡意来拯救我,我才终于脱离这片思想和意识交织的苦海,前往无意识的领地。
再次醒来,我的脑子钝的像是一把生锈许久的刀,想了半天,我才回想起来,自己是在北京,而不是在武汉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旅馆里面。
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严格上来说,我的家在哪里呢?
我是一个独立的男人,应该会有自己的家吧?可是我的家呢?
要是放在六七年前,我能说,家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在青岛,有父母相伴的地方。
可现在真的还可以吗?我真不知道,或许我对家的幻影,早就在萧辰的每一锤子下面碎成泡沫了。
把这一切事情抛到脑后,我才认真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心总是这么漂浮?
是因为和奚洛分开了,而我已经熟悉了有她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