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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证券公司,银珠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有一种大战前的宁静。她回到公寓,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下,她摊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开始系统地梳理自己所有的资产。
她列出了一张极其详细的表格:
1. 流动资金: 刚清仓股票回笼的巨额现金(韩元)和部分美元活期存款。
2. 稳健资产: 数笔不同期限的定期存款(韩元、美元),持有的实物黄金3150克(大概市值6048万韩元)。
3. 投资收益(已实现): 详细列出了近几年各项投资的总投入和总收益,数字惊人。
4. 收入来源: 奖学金、翻译稿费、家教收入(虽然即将结束,但也计入当前资产形成过程)。
5. 必要支出: 学费、、生活费、书籍资料费等月度及年度开支。
她仔细计算着总和,核对着每一个数字。最终,她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即使不考虑阿爸未来的稿费支持,仅凭她个人目前积累的财富,也足以覆盖在欧美顶尖医学院攻读硕士乃至博士学位的全部费用(学费、生活费、保险、旅行等),并且还能剩余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或作为未来事业的启动资金。
看着最终核算出的数字,银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经济上的独立和充裕,给了她最大的底气和平静。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变幻,她都有能力保护自己,并按照自己的意愿规划未来。留学,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而是一个清晰可见、触手可及的目标。
她将这份详细的资产清单妥善收好,然后开始翻阅之前收集的几所目标院校(如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哈佛医学院,德国海德堡大学等)的申请材料和要求。灯光下,她的侧脸专注而宁静,仿佛窗外正在酝酿的金融风暴与她无关。
周末,银珠回家。饭桌上,气氛明显比前段时间紧张。朴贞子又开始唉声叹气,说着哪家亲戚公司倒闭了,哪个朋友失业了,话里话外透露出对未来的恐慌。郑汉采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眉宇间也带着忧色,显然外面的坏消息也影响到了他。
“银珠啊,”朴贞子终于忍不住,又把话题引到银珠身上,这次语气不再是索要,而是带着一种试探和侥幸,“你听说没有,现在外面乱成这样了。你那些股票……没亏吧?要不……也拿出来补贴点家用?放在银行里也贬值啊!”
银珠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欧妈,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欧妈,我的投资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亏损。至于钱,放在哪里,我自有安排。现在最重要的是家里保持稳定,不要自乱阵脚。阿爸的稿费是稳定的,只要大家理性消费,度过难关没问题。”
郑汉采立刻接口,语气带着维护和肯定:“银珠说得对!现在恐慌没用!我们有固定收入,比很多家庭强多了。你就别整天胡思乱想,给孩子们增加压力了!”
朴贞子被父女俩一唱一和堵了回来,讪讪地不再说话,但眼神里的焦虑并未减少。
晚饭后,明元悄悄把银珠拉到一边,小声说:“怒那,我们那个创业小组……有两个同学家里好像出事了,要退出。项目……可能进行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落,但并没有太多意外,显然也感受到了大环境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