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文浩。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辆崭新的宾利慕尚的车头便凹陷下去,挡风玻璃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刘文浩就站在那堆残骸旁,伸手指向陈阳的鼻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陈阳,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我赢来的战利品,谁碰,谁倒霉。”
说完,他跨上那辆漆皮剥落的旧电瓶车,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满场寂静。
所有目光都钉在陈阳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怜悯,更多的是无声的窥探与玩味。
陈阳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成一种可怕的紫红。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双臂肌肉绷得发痛,一股腥甜冲上喉咙。
那辆花了五百多万、象征着他成年的礼物,就在众目睽睽下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个被他视作底层蝼蚁的人,竟敢宣称那是他的所有物。
当夜,陈阳便联系了几个平日厮混的伙伴,安排了一场“意外”。
小主,
他要刘文浩的一条腿,作为代价。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文浩的落魄不过是层伪装。
那个看似穷困潦倒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竟是盘踞一方的东星社,手下能调动的人手远超他的想象。
报复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陈阳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自己反而被打折了右臂,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
更屈辱的是,出院后近三十天,他的双腿仍虚弱得无法支撑身体自如站立。
陈阳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彻底毁了。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文浩。
恨意像锈蚀的钉子,钉进他的骨头里。
得知刘文浩即将返回港岛的消息时,陈阳立刻联系了父亲。
电话那头,陈光华沉默了几秒。
即便在港岛商界拥有足够的分量,他也不想正面与东星帮冲突。
怒火被压成一块坚冰,沉进心底。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时机出现,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
陈阳陷在沙发里,对站在阴影中的陈亮开口,声音像磨过的刀:“既然他要来,就别让他再离开。”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出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冷硬的嗓音,像冬夜结冰的河面:“什么事。”
“刘叔叔,”
陈阳放轻语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对面停顿片刻。”说。”
“我想请您处理一个人。”
陈阳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刘文浩,陈氏集团的对手。
我希望他消失。”
“刘文浩……”
刘振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耳熟。
几秒后,他想起来了——是自己那个多年未见的侄子。
他揉了揉眉心。
那小子怎么又回港岛了?而且听陈阳这语气,是结了死仇。
“不方便?”
陈阳等不到回应,试探着问。
“有点棘手。”
刘振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这样吧,过两天你带上你母亲,来港岛一趟。”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下。
陈阳立刻应道:“谢谢刘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