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赶时间。”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旁边一个壮汉嗤笑出声:“够狂的啊。”
“老大,让我来。”
另一人往前踏了半步,拳头已经攥紧。
但为首的男人摆了摆手。
他盯着刘文浩,镜片后的视线像在掂量什么。
这条巷子太窄,打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更重要的是,有些规矩不能明着破。
“今晚的事与你无关。”
刘文浩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走,还来得及。”
墙边的男人突然嘶声喊起来:“这是私人恩怨!你们别掺和!”
三个后来的壮汉交换了眼神。
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转身朝巷口走去。
另外两人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为首的那个。
“阿豹是我兄弟。”
他解开西装扣子,慢慢卷起衬衫袖口,小臂上青筋虬结,“你动他,就得付出代价。”
刘文浩没接话。
他微微侧身,将重心移到左脚。
下一秒,对方扑了上来。
但拳头挥到半空就停住了——刘文浩的脚更快。
鞋尖正中胸口,力道大得让壮汉整个人离地倒飞,后背重重撞上对面的砖墙。
灰尘簌簌落下。
男人顺着墙面滑坐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抽气。
他试图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刘文浩走过他身边时,低头看了一眼。
“告诉阿豹。”
他说,“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胳膊了。”
脚步声渐远。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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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抵着冰凉墙壁的男人身体软软滑落,不再动弹。
刘文浩垂眼看了看地上瘫着的人形,拍了拍指缝间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绕过这具躯体。
“站住!”
声音从背后扎过来。
他收住步子,侧过半张脸。”还有指教?”
李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挤出来的字句带着虚张声势的硬度:“青龙社的名头,你担不起。
现在低头,事情还能了结。”
“这话我原样还你。”
刘文浩转回身,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你的人,从这儿消失。
再耽搁,你就得横着出去。”
“不识抬举!”
李勇从牙缝里嗤出一声,脚底碾过地面,拳头裹着风直冲对方面门——那轨迹,那起手的弧度,太熟悉了。
刘文浩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躲,只是抬手,像拂开眼前一只恼人的飞虫。
掌缘撞上腕骨,发出闷钝的响声。
李勇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力道反噬回来,撞得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磕在背后的消防栓上。
铁皮外壳发出 。
他咳起来,喉咙里泛开铁锈味。
“你……怎么会……”
他喘着气,眼底的凶光被惊疑撕开一道裂口,“这路子……”
“你也练过?”
刘文浩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李勇用袖子抹了把嘴角,咧开一个不算笑的表情:“老大亲传的玩意儿。
今天撞上,算你倒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搅的痛楚,再次摆开架势——这次更沉,更缓,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蓄着孤注一掷的狠劲。